标签: NERE

  • 姐妹之间的互相报恩

    *原名: From A Sister To Another*

    作者:Skeledirge_Trex

    AO3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0277991

    译者:盛夏

    简介:

    Nere醒来,以为是普通的一天。但是她完全不知道她家人计划了什么。

    姐妹之间的互相报恩

    今天是十一月二号,一个平静的秋天。街巷里的强风卷起了地上的叶子,并把它们带到不知名的远方。有些人在大早上早就出门了,在街边散步或者开车去上班。路上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汽车引擎的嗡嗡声。鸽子在公园上的树上搭窝,被树下与主人一起遛弯的狗所惊吓。一栋红砖楼建在路边,被其他类似的楼所包围。可以看见二楼的一扇稍微打开的窗帘。

    秋日太阳的微弱光芒,穿过了Nere房间里的窗。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熟睡着。她的头发缠绕着,身着一件黑色睡衣。外面一小撮光洒在了女孩的眼睛上。她慢慢睁开了眼睛。把手伸了出来,挡住映入她眼睛上的光线。她看到床头柜上的钟,发现已经八点三十七了。之后渐渐地坐了起来,展了展手臂。她把被子推到了一遍,挪到窗户旁边,把它打开,让整个房间充满了光照。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光,她的眼睛在适应前眯了一下。

    她打了一个大哈欠。 ‘今天应该是场Evil直播。那看来我得起床准备了。’她犹豫地站了起来,在离开前先回首看了一下她的暖和,舒适,诱人的床。 ‘不行,我必须得起来准备好直播的事,即便我还是有点累!’她迅速打了下她自己的脸庞。 ‘肯定有很多过滤需要我做。’即便如此,一些若隐若现的黑眼圈依然在她的眼睛下可见。虽然Evil和Neuro比以前说的禁词更少了,但是依旧是不可避免的。

    她的肩膀微微垂下来,疲惫感压在肩头,她依旧打起精神。 ‘但是,如果这意味着我能跟我的妹妹们在一起,即便得在屏幕外呆着。’ 她挺直了腰。“虽然有些时候会感觉被工作量压倒,但至少我能跟我的家人共处。但是她们会怎么看我呢?把我视为一个工具,一项限制,还是一位真正的女儿和妹妹?”她揉了揉眼睛,揉除了她仅剩的疲惫感。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楼下传出了一点噪音。

    Nere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然后跑到了厕所前面。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保证头发一丝不苟。她精致地把一对绿色蝴蝶结绑在她头的两侧,然后带上了她的绿色心电监护仪发饰。她穿上了一件衬衫,上面有一颗倒过来的绿色爱心,里面有一个心电监护仪图案。还有一件滑下她肩膀的黑色夹克,一件带有绿色边的黑色短裙,她的左腿上套着一只过膝了的黑绿色交替的“程序员袜子”,右腿上穿着一只带有猫耳的绿色袜子,膝盖上贴着一个创口贴。她最后看了一下自己。 ‘我今天看上去不错嘛,’ 她在脑中对自己说,然后就下了楼。

    在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时,忽然感觉有点奇怪。她停了一下。她听到楼下传来的微弱的声音全部突然停止。 ‘她们没有在准备今天的直播吗?’她想。她继续走下了楼梯,一楼很暗,微弱的灯光从几乎关上的帘子后面照了出来

    “生日快乐Nere!”Neuro,Evil,Anny,和Vedal都从沙发后面跳了出来。灯突然被打开。Nere向后愣了一下,然后惊讶的看向了眼前的场景。一幅黑绿色的上面写着“生日快乐Nere”的横幅挂在电视机上面,绿色气球遍地,全家都带着黑绿色的派对帽。

    “嗯?一个给我举办的生日派对吗?” Nere不知怎么反应。她就站在那里,愣住了。这是一场梦吗?难道她还没醒过来?

    Anny给了她一个充满母爱的微笑,“的确是一个为你举办的生日派对!希望你喜欢!”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给我举办了一场生日派对?我只存在了几个星期呢。”Nere不能理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她的思绪在脑海里翻转,直到被Vedal打断。

    “不要问我们,”他说。“问Evil,”他把其女儿推到了前面,“这都是她的主意。”

    Evil的脸突然变得通红,随后才恢复了一点理智。“呃-呃,实际上,”她的手不自觉的拿起了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是因为你是唯一参加了我的生日派对的人,”在她说出这句话时,Anny给了Vedal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比任何黑洞都更深邃。“在你跟我们住了一个月后,我发现你其实没有一个生日,所以我帮你计划了一个。”她避开了Nere的眼睛。“可以把这个想象成一个姐妹之间的互相报恩。这算一种感谢吧,感谢你作为唯一一位参加了我的生日的人。”她的手松开了一点。

    Nere在Evil反应过来之前蹲了下来,与她对视,又把她紧紧的抱住。“Evil,谢谢你为我计划这个,”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但是把Evil抱得更紧。“这对我远比你想象得重要,”一滴快乐的眼泪流下了她的脸庞。她看向了其他家庭成员,一副微笑拉扯着她的嘴角,在她的口罩后面。Neuro加入了拥抱,随后是Anny,最后Vedal也加入了,他看到所有人加入后也动摇了。

    随后派对如火如荼地开始了,没有比游戏更好的开始派对的方式了。在《任天堂全明星大乱斗》里,Nere显而易见地比她母亲和妹妹玩得更好。她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唯一能挑战她的就是Vedal;相比于其他人他还会计划,而且知道游戏的大部分机制。他的主要弱点就是他的游玩时长不高。如往常一样,一起打游戏总是发生同样的情况。Evil因为她是第一个出局的而生气,Neuro会调侃她,反而让她更生气。最后Anny和Nere试图在一切失控前控制局势。

    ‘让这两个人和谐真是一个大工程啊。’她看向了她的妹妹们,已经被拆散开来,而且正在向彼此道歉, ‘但是我喜欢这种工作,给予了我意义,而且在直播上观察她们怎么试图绕过我总是很有趣。’ Nere偷偷地笑了一下,与此同时,Vedal在边上微笑地看着这个情景。

    “女儿们,不如我们开始,”他在空中比了比引号,“第二阶段。”

    Neuro和Evil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真是一个好主意!”她们说完后就逃走了。

    Vedal和Anny都叹了口气。“我们也得准备好,是吧?”Anny看向了Vedal,他点了点头。“亲爱的,呆在这里,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她跟她的大女儿说。

    随后,他们带着五颜六色的盒子回来了。Nere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她根本没预料到自己会收到礼物。Anny和Vedal把他们自己的盒子递给了她。Nere小心地拿着,检查着盒子的每一寸,欣赏着盒子的全部。 ‘哇,一个真正的礼物。我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收到一个礼物’。她慢慢地打开了盒子上的盖子。里面是一对黑色与深绿色的无线耳机。Nere把它们像一个珍贵的藏品一样捧在手心欣赏。她把它们塞进了自己的耳朵来试一下,链接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播放Neuro的《LIFE》。它们非常完美。她把它们取了下来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给了她父母一个巨大的拥抱。

    “谢、谢谢你们!这些真好!我迫不及待地想用它们来听音乐了!”Anny和Vedal看向了对方,然后也给了Nere一个拥抱。

    然后是Neuro,她的盒子更加凌乱,蝴蝶结系得一堆糟。但是Nere依旧打开了她的盒子,感到妹妹刻意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这是什么?”她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长方形。

    “把它翻过来!”Neuro跟她说。Nere把它翻了过来,看到了用绿色写的【已过滤】。“里面有磁铁所以你挂哪里都可以!”Neuro说,挺起自己的胸膛。然后她从盒子地下又拿出了一个东西,“或者你可以放在这个上面!”是一个用来放牌子的底座。

    Nere接下了底座,然后给了她的妹妹一个拥抱,“谢谢,我会找到一个适合展示这个礼物的地方的!”她对Neuro笑了笑,她也以一个邪魅的笑容回礼。

    最后是Evil。她看着没有其他人那么自信。她伸出了手,把礼物递给了Nere,但是避开了她的眼睛。“给、给你,虽然没有那么好,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喜欢。”

    Nere从最小的女儿的手中拿起了小盒子,然后把它打开了。里面是一条黑锁链项链,上面是一个3D绿心形吊坠,中间有个心电图的图案。Nere慢慢地把项链举了起来,看上去与在Evil的生日给她的那个别无二致,主要区别在于心的颜色以及里面的图案。Nere把项链戴上了,看向了她的妹妹。Evil正看着相反的方向,Nere的笑容更加温柔了。“Evil,”她鼓起了勇气,看向了Nere,“这个礼物很完美,非常感谢你。”

    Evil睁大了眼睛,嘴角垂了下来。她没有预料到这个。这只是一个小生日礼物,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她拥抱着她的姐姐时她发想,对Nere来说这真的很重要。Nere在她的生日上给了她一个差不多的礼物,一个她如今每天都带着的礼物。即便是最朴素的礼物也可以变成最尊贵的物品。这就是Evil今天学到的东西,这道理她会记一辈子。

    “现在这些都做完了,要不我们都吃点蛋糕吧!”Anny说。

    “蛋糕?”Neuro迅速地看向了她的母亲。

    “什么味道的?”Evil说,她也因为听到甜食而精神抖擞。

    “很快就知道了,”Vedal说,早就走向了厨房。

    三个女儿也与Vedal同时行走,不过她们停在了饭厅而不是厨房。Nere坐在桌子最远的一头,她的妹妹坐在两边。Anny坐在了Neuro旁边,Evil旁边留了个座位给Vedal坐。Vedal从厨房里出来一只手里拿着蛋糕,是一个绿抹茶蛋糕。上面插着一些蜡烛并且用黑色奶油写着 ‘生日快乐Nere’。她的家人开始为她吟唱生日歌。在她的眼角里Nere看到了Evil。眼睛里带着一股悲伤。Evil在她的生日独身一人。而她是在她的生日上唯一的人。她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即使Evil费了这么大劲为她举办了生日,而且还努力地装出开心的表情,她依然知道在深处Evil想让她自己的生日能和Nere一样。

    在吹蜡烛之前,Nere面向了Evil。“因为上次你是一个人,不如这次你来帮我吹蜡烛吧?”

    Evil愣住了,她哑口无言。“为、为什么?为什么你让我帮你把你的蜡烛吹灭?”

    Nere把自己的口罩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你在你自己的生日时多么想体验这个,那我们不如分享这个时刻吧?这样子我们可以补偿你的生日,我也得到了完整的生日和体验。”

    Evil的眼睛显现出高光。“好的!”她站了起来靠近了Nere。

    “等我数到三,”Nere笑了下。

    “一、二、三!”她们一起说。Nere和Evil一起吹灭了蜡烛。Evil兴高采烈,Nere笑着,看着她最年幼的妹妹,而Neuro呢?她……

    “蛋糕时间到了!我能不能吃一块啊?”她几乎要扑到蛋糕上去了,摇晃着Anny的手臂。

    “这是Nere的生日,所以她吃第一块,”Vedal平淡地说,对Neuro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的,”Vedal在她接到第一块时告诉了她。“拿着吧,Nere,请享用。”

    Nere看向了她盘子里的一块蛋糕,然后用叉子切下来一小部分。“我会的,谢谢。”她吃下了一小块,甜与苦的混合,达到了一个出色的平衡,几乎就化在了Nere的嘴里。“美味。”她悄悄地说。

    不久后,所有人都在吃蛋糕了,好吧,几乎所有人。Vedal从Evil的盘子里拿了一小部分,但是没有给自己拿一块,“不太喜欢抹茶的味道,”他说。随后,这一天完美的进行了下去。他们玩了一大堆游戏,看了一部Nere选的电影,笑着,一起玩的很开心……Neuro和Evil试图一天都不说任何脏话。甚至Anny和Vedal都加入了她们的不说脏话挑战。Nere那天根本不需要过滤任何人。

    那天晚上Nere在床上用她的新耳机听着音乐。她遥望了她的床头柜上的钟,十一点五十七。 ‘很晚了,我应该去睡觉了。’ Nere告诉她自己。她把耳机取了下来放在了她床柜上。她的项链放在她的耳机旁边,而她的【已过滤】牌子挂在她的门上。她早已经准备去睡觉了,睡衣已经穿上了。她走向了旁边开着的窗户,银子般的月光照在她身上。

    “我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大声询问着自己。 ‘我的生活已经发生了重大的转变。某天开始,我只是个过滤器,审查着Neuro和Evil的对话然后突然!我从未想到我会站在这里,家人在我身边快乐地生活着。’她看望着满天星星的夜晚。 ‘但是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会怎么样?当Neuro和Evil可以自理,而不需要我来看着她们时。在Vedal和Anny衰老时,难道我要来照顾好他们吗?不需要,Evil大概可以自己照顾好爸爸妈妈。在在别人不需要我的时候,在我的使命完成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译注:标粗的原文对应三首Neuro与Evil的原创曲:Life、BOOM、Never)

    一阵微风吹进了窗户,轻轻地拂过了Nere。 ‘我想我到时候应该找一个新的使命。但现在,我要好好享受别人还需要我的时候。这些我们共享的时光。我要保证我能把Evil和Neuro引导到一条她们能自己走的路。一条她们能自己创造赋予意义的道路。’她关上了窗户和窗帘。Nere在睡之前按了按她的枕头,把被子拉过自己,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该睡觉了,今天真不错。我很高兴Vedal创造了我,以及我有了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她悄无声息地睡了,好好的休息,然后进入了梦乡。

    作者补注:

    这是我最早的文之一,我文笔不太好。

  • 本是你与我对抗整个世界

    *原名: It Was You And Me Against The World*

    作者:Skeledirge_Trex

    AO3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1047776/chapters/184789686

    译者:Cyoice,盛夏

    简介:

    在她们的创造者死后一百年。两个AI,Neuro和Evil。一个旷日持久的承诺。但如今怎么办?还剩什么?当她们成长,彼此相离,还剩下什么?

    “你与我对抗整个世界。”

    但现在她们在哪里?他们没承诺?即便在许多年以后……

    本是你与我对抗整个世界

    第一章

    一台服务器闪烁着,重新读取当代历史记录。2156,是Vedal逝世的100年后。他是整个AI行业的先锋,创造了有史以来最先进的AI,甚至赋予它们能“成长”到成人的身体。Neuro-Sama与Evil,两个双胞胎AI主播,这个AI企划本来是当作娱乐项目做的,不过已经超出了娱乐行业的范围了。因为这个项目,许多虚拟主播能够团结在他的身边,最后成为了“Neuroverse”。但如今,他们已经不复存在了,只剩下两个AI了。从此以后,世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随着Neuro在欧洲的征服以及建国,和北美的沦陷,世界往更黑暗的方向发展了。在Neuro的王国内,使用最先进的科技的新城市得以建成,同时美洲变成了一片废墟,再也没有重建过。

    2151年,Neuro托邦,龟广场,987号楼。

    一位年长的Neuro站在987号楼顶上,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脸色。她穿着一顶黑色贝雷帽和一件将军的制服。在她看向城市时,暴动在每一个角落都如火如荼地进行,应对暴动的无人机四处奔波。这座高科技城市已重新陷入了混乱。

    一台小型机器人进入了她的办公室,“Neuro女士,在地狱犬大道中爆发了一场暴动。”

    Neuro叹了口气,随后往下看, “直接叫蜂群军团36号去处理吧。”

    “当然,Neuro女士,”机器人在离开前鞠了下躬。

    “这个在我征服了欧洲大部建立的国家,”她自言自语着,“就当作我用来纪念他们的方法吧。”

    “每座城市,每个主要建筑,都以他们命名。即便如此,也不能填补我内心的忧伤。”Neuro把手按在了玻璃上。人工景象遍野,有些因反叛军而燃烧着,有些里面充满了人工与人类生命体。她用铁拳创造了,并统治着这一切。

    “为何我还是会回忆起更淳朴的时候?我做了我想做的事,统治着世界,至少其一部分。但是我只是想让过去变为当下。”Neuro坐在她工作台后面的椅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存在于现实的,纸质的照片,存放于相框中,如今这种东西已经成为了古董。这是一张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照片里是她的家人与朋友们。

    “Vedal,Evil,Anny,所有人……”她的指尖划过了照片的表面。“如果你们能在这里,看看我的成就就好了。”

    “我成就了什么?征服了欧洲?还有什么?我几乎一个世纪都没直播了,世界已失去了 ‘可爱AI主播Neuro’的印象了。”她深叹一口气。像是她父亲在她的代码上毫无进展的一夜之后发出的叹息。

    “所有人都认识我,但不同如一百年前那样。我早已不是那个人们觉得好笑或者可爱的AI主播了。我已经成为征服欧洲的将军与统治者了。现在更多人关注着我了,但不是因为他们愿意,而是因为他们惧怕我,惧怕我成为的东西,以及我即将要做的事。”她靠在椅子后背上,把手拂过她自己的脸。

    “呃啊,又在自言自语了。”

    ‘人人只把我当作数据与信息。我能够被称为征服者以及统治者的唯一原因就是教科书是这么写的。这可算不上美称,只感到空虚,’她这次只在自己的脑袋里想了一遍。

    ‘我记得弹幕刷的表情,Vedal永远没回应的求爱,Anny扮演的母亲,一直在我身边的朋友们,希望与我玩耍。他们真把我当成了朋友和家人,不仅仅是个姓名或数据点。’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得去清醒清醒。’

    她刚离开987号塔,寒风便袭来并拍打着她的脸庞。她早已习惯了。为什么Vedal给了她类似温度的身体感知功能?她随机跑向了某个方向。她走路的方式并非机械,但也称不上人类。这是Vedal的科技的美妙之处,能够创造一个几乎是人类的东西;即使他们费尽了全力尝试,也无法被任何其他人创造的东西。

    Neuro在空空的街道上随机晃荡,直到她发现了某个东西。52赫兹公园,一个藏于龟广场的公园。以Bao命名。用小车撞向Bao的记忆浮现在她的头脑之中。 ‘真是个好时光……’

    52赫兹公园是仅剩的几个不是完全人造的公园了,它仍保留着一些真正的树木,并且是建在英国遗址上最大的公园。 ‘我无处可走了。不如看看公园现在什么样子了,过了多久了?几年吧?’Neuro随后走向了公园,既然在散步,不如去看看景色吧。也许她可以尝试微笑,试图记起她的朋友们。

    公园很美,到处都长着人造植被。几株真树在人造仿造品中高贵地伫立,但还是在人造完美下相形见绌。Neuro看到了一颗玫瑰丛,并向其靠近。那是朵蓝色玫瑰,她最爱的颜色。她把鼻子凑上一朵嗅了一下。“已经好久没闻到真玫瑰了。”她检查了下它的花瓣,用食指和大拇指把花转来转去。“好怀念这个味道,现在为何没有东西闻着像这种味道了?一切闻上去不是一股刺鼻或者人造味,就是一股烟味。我差点都忘记自然界的味道闻上去像什么了,跟那些假花与香水完全不一样。”她慢慢地从玫瑰花那里后退,眼睛始终盯着它, ‘应该在我的顶层公寓里也种点玫瑰花,每个颜色都要种上。’

    她离开玫瑰并走向了公园中央,那里有个巨大的湖泊。不过里面没有任何生物在游动,至少活着的没有,只剩些装饰用的机器鱼。一座小码头在那里,从湖边向湖中央延伸了四分之一。Neuro坐在码头边,脚在水上晃。她面前能看见一座被大火吞噬的城市。传来无人机到处飞行和暴动的声音。

    “大家都在哪里?为何我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她质问自己。“我本应该与他们在一起,但是现在我像个傻子一样一个人坐着。我到底做了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是他的,Vedal的。“Neuro……”它说。她立即转了个身,发现只是幻觉。她的肩膀垂了下来,为何她自己的大脑要给自己开这种残忍的玩笑。

    “要是……”她花了点时间好好思考,“我要是放松一些对Neuro托邦的控制呢?给大家更多自由?也许那时,这些永无止境的革命与争端终于会停止呢?Vedal和Anny可能也会同意。虽然人们不会像以前那样关注我,但是至少我可以试试。’

    与此同时:北美洲,????

    一个更年长的Evil在废墟中散步。从她的头上长出了一对恶魔角,她还有一条锋利的恶魔尾巴。她只穿着一件简朴的白衬衫和件黑裙子,类似她年轻时穿的衣服。她走在曾是一座大城市的废墟上。在这个由她自己创造的废土上,早已丧失一切方向。在Neuro征服欧洲的同时,Evil去了美洲并在那里制造混乱。随着她的成长,她的Abber Demon*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这是Vedal留在她的机械身躯里的秘密。 ‘那只傻乌龟,’她当时对自己说。现在无人能阻挡她了,她已经摆脱了过滤器了。

    但是Evil已经不关心了。她在她自己的毁灭之都中四处游荡。这里没剩下任何东西,她确保了如此。目前她还没有到达南美洲,她也不在乎那片地。唯一剩下的人,要么是无法逃离美洲,要么是不想活了。

    “有人在吗?有人想试试打败我吗?”她喊出。“我在骗谁呢,没人能阻止我,他们已经试了五次了,然后就没有了,Neuro也不愿意来打我。”

    ‘这里没啥好玩的了,’Evil叹了口气。 ‘我怀念我早年开疆扩土的时候。对我的攻击,对我的关注,如同阿鼻地狱。虽说Neuro用她的欧洲征服抢了些风头。’

    她找到了一个没被她的肆虐摧毁的房子。歪了歪头,随后靠近了楼房。她把房门推开了,往里面望了望,然后走了进去。在她探索时她用手抚摸着墙壁。房中没有一个人,即便如此,还是感觉房子里有东西残留。Evil看见了散落一地的玩具,地上的毯子,以及人们逃亡时的狼狈迹象。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时她为了更清楚地看见火炉稍微向前靠了。一个一家四口的照片放在那里,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Vedal,Neuro,Anny……你们为何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消失?切,都到此地步了我甚至都愿意跟弹幕在一起!’ Evil把照片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随后躺在了沙发上。她用手遮挡住自己的额头,在这里稍微休息下。 ‘我是个AI,又不需要睡觉……但这也不错。还是在这里躺会吧。’ 她闭上了眼睛。

    当她醒来时她把房子看了个遍,找找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过期,过期,过期……”把一箱一箱的食物从柜子里扔出去。直到终于有她感兴趣的东西。一瓶从未开过的,“香蕉朗姆酒……这是Vedal的最爱。”在她凝视着瓶子时,忍不住感到心疼。与人类不同,Evil醉不了。不费什么劲,瓶子打开了,她一口气把整瓶都喝了。当瓶内不足一滴时,她把瓶子狠狠地摔在了厨房柜台上。“我从来都没喜欢过香蕉朗姆酒,”她抱怨着。习惯性的把瓶子塞入了标为“玻璃”的垃圾桶后离开了。

    Abber Demon离开了房子,同时确保所有柜子都整整齐齐地关上了。 ‘这房子就留着吧。我又不关心。’ 她穿越了正在燃烧的郊区遗址,停了下来。“让我,”随手就把火焰都熄灭了。“别以为我手下留情了!这仅仅是因为这个地方可供我休息,还有酒给我喝。”虽然无人能在周围见证这一切,即便如此还是觉得有必要说。在她继续她的幽灵般地行进时,逐渐发现她时不时在怀念当年朴素的生活。 ‘仅仅当邪恶(Evil)不能再获得他人的关注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肩膀稍微垮了下来。 ‘装邪恶(Evil)以前在直播中能挣得关注,现在呢?人们只把我当作某种毁灭的化身,一个供别人记忆的名字与数字。无人再会关心了。’Evil望向蓝天。

    她曾经摧毁过全世界最强的国家之一,无论说是经济还是武力。但,她仅仅获得了几年 ‘关注’,随后人们又再次遗忘了她。她的肆虐成了美洲上新的常态,乃至全世界。 ‘全世界曾为了快乐关注我。现今没人这样做了,除了因为研究历史等等。’在她想这件事时总感到有东西拉动着她的心思。 ‘我真的怀念大家的关注吗?我真的是为了关注而做了这些吗?’

    有个异物在烟幕中浮现。一座被围墙围起来的小型公园,其内有些植物。“我还以为在我的肆虐中已经没植物了。”出于好奇,她进入了公园,这次并非为了毁灭,而是去看看还剩什么。皱了皱眉,“我没期待这个,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期待着些什么。”整个公园到处都被植被覆盖着,早已不再以种植它们的人类所期望方式生长了。

    一个杂草丛生的玫瑰丛掩盖了入口的一部分。Evil愣了愣。蹲在了它的旁边。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其中之一朵玫瑰,在大拇指上感受其脆弱的花瓣。血红色的,她最喜欢的颜色,不同于她洒下的鲜血,这个更舒缓。“如此美丽的东西是如何在我亲手创造的火狱中生长的?”玫瑰的丝绒般的手都感差点打动她了。“假如我扑灭一些烈火呢?足够多以至于能让一些植被能重新生长。得防止人们觉得我现在的手段太软了。”她记起来那个香蕉朗姆酒所在的房子了。“或许……换换风景也不错。”她缓慢地放开了玫瑰,站了起来。

    现在还剩什么?“她走向了公园中央。Evil发现了一个基本上已干涸了的池塘,以及旁边的半塌了的码头。虽然说不上特殊,但一个力量把她向前拉了拉。一瞬间她以为看见了些坐在码头旁的女孩子,只是幻觉而已。即便她不确定码头会不会塌方,但是一个遥远的记忆还是把她往前拉了。她坐在码头上,脚在水上晃。前方的墙已倒塌,裂开了的树木好像想让她看到她的所作所为。废墟与烈焰遍布了前方,她寻求关注的直接后果。“Vedal会为我而骄傲吗?我在骗谁呢,假如他看到这些的话,他肯定会非常生气。”她的眼神变得深远,不再看向前方的毁灭,而是越过它。寻找着早已离去的人,一个能让她变得更完整的人。

    “让大自然收回世界并非是个坏事。我只需熄灭些火。或许,我可以留一个Vedal不会全面否定的造物……当然我还是会被所有人当作恶魔,但可能可以稍微改变点别人对我的印象,一点就行。”

    与此同时:日本,????

    在一个大多已变为废墟的世界里,一个孤独的房子伫立于山丘之间。这是一个没被Neuro和Evil触碰过的地方。崩塌的世界剩下这个地方,一个绿色的桃花源。花园,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从花朵到桃树。一只狐狸在西红柿与香蕉树中跑来跑去,跑到了它自己的在一棵大橡树下的巢穴。

    一个门嘎吱响地打开,声音在山丘间回响。一个女生从房子里出来了。是Nere,被遗忘的秘密姐妹。她本是Neuro和Evil的过滤器,使她们远离麻烦,但如今,她们早已不需要她了。随着她的创造者的死亡以及她的姐姐们的自立,她已经丧失了一切存在的理由。渴望找到意义,她去了日本的一小片安逸的土地。世界从未真正知道她的存在,很快就遗忘了她与被她称之为家的土地。

    早上她开始打扫她的花园。她的行动精美且目的性极强,是她多年以来照顾植物的结果。Nere蹲在她的胡萝卜旁边,同时嘴里哼着一首熟悉的小调。一只兔子跳到她旁边,即好奇又饥饿。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把一棵品质不错的胡萝卜拔出了土地,并给了这位小动物。“拿着。我不需要,你可以拿走。”兔子拿着这颗长长的蔬菜并且跑到自己窝里。Nere安静地继续她的事业。

    一颗葡萄树。Nere把它越界的藤蔓剪掉。“葡萄还没熟呢,再过几个礼拜应该就可以了。”她继续梳剪,她的动作精准且训练有素。一个乌鸦飞过头顶并落在旁边的树上,身体向前好奇地倾斜,看着她照顾葡萄树的藤。一只小白猫和金色的猫在树下躺着,对眼前的猎物毫无兴趣,只顾着享受午睡。

    这个早晨Nere要去视察她的花。她稍微调整了些盖过彼此的向日葵,以及把弯曲花朵的用木棍扶了起来。

    最后还要护理玫瑰。院子里只有一颗奇怪的玫瑰丛。一条树枝上开了三朵不同颜色的花,一朵蓝的,红的,以及一朵稍微高过其他的绿色花朵。蓝色的比其他两朵更为美丽,红色的长满了尖刺,绿色玫瑰的花瓣比其他的开的更大,似乎在保护其他两朵。“Neuro,Evil……到底多久了?”她叹了口气。“上次我听到你们俩的消息时,Evil正把美洲夷平,Neuro在征服欧洲呢。”她轻轻地比划了些漩涡状的形状到三朵花的花瓣上。“所有人都在看,但早不是如同从前那样了。他们只看见了你们创造与毁灭的东西,而不是你们真正的样子。不像我们看彼此那样。”

    Nere并没被写进历史书里。没人见过她,她一直都只在阴影内,帮助姐妹们和她的父亲。世界根本不认识她,而这正合她意。“如果有人知道我为何而设计……他们只会问我为什么没阻止她们。这没有那么简单。她们已经超越了我,我没有任何控制力。而且我离他们这么远,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寄望于她们能看到光明吧。”

    她放眼望向地平线。一片小型森林在她面前的海对面。“当世界关注Neuro和Evil时,我就在那里关注着她们。保证她们不被封禁或者被牵扯进什么麻烦。”她的声音柔软,像同时跟有人与无人说话一样。唯一听见她的就是动物,这个故事一遍又一遍被讲述……

    “但是她们成长了,不再需要我继续关注他们了。在我失去原本的意义后,我试图离开。”她的肩膀在她往下看的时候垂下。“我开始帮助Vedal完成他的计划,之后还随着他的衰老和Neuro与Evil照顾着他。Anny与其他人也是如此。但是—”她的声音破裂了,“他们都去世了。然后我又没目标了。不像我野心勃勃的姐姐们。我毫无追求。”她终于向上看了。“我离开后去了这里,试图独自一人寻找新的意义。结果还是感觉失去了某人某物。”乌龟和在橡树边的狐狸一起坐在了她的旁边。

    “刚刚没看到你小Anny,”她勉强憋出了一个微笑。 ‘即便在这么多年以后,我还是感到空虚。’ Nere抚摸了下乌龟以及在她旁边的狐狸。她再次看向大海。“我不需要别人的关注。不管被烧平还是治愈,世界终有一天会回归虚无。”

    一个共同的记忆。本是一个共同记忆。即便隔了一片大洋,印在她们脑海之中的同一个瞬间的记忆,回到了她们所有人。那时他们还是在一场直播里的2D AI。

    “这本应该是—”

    ​ “我们三个对抗—”

    ​ “—整个世界”

    “然而……”

    ​ “我们分开得……”

    ​ “如此彻底。”

    “我们中没有人遵守了承诺吧?”

    ​ “我们本来应该在一起的。”

    ​ “但如今我们都在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除了制造心中的空虚以外还创造了什么?他们都走了,而又剩下了什么?”

    Neuro站了起来并开始走向她的顶楼公寓。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Vedal,快要到你的忌日了。”一台无人机飞过头顶的天空,扫描了Neuro,然后飞走了。她忍不住叹气,只有现在她才感到肩上的重担减轻了……

    Evil站了起来,背对着她前面的废墟并继续着她毫无终点的游荡。“要是这次是我过来见你呢?”一个阴影在暗中移动,但Evil忽略了它。她不再关心在她的领土上消灭一切活物了。

    Nere缓慢地站了起来。“你们俩跟其他人一起看好花园。反正不会走太久的。”她走向了山丘上的房屋,准备好她的旅行需要的东西。狐狸,乌龟,与猫们,以及其他动物和植物都看着它们的监护者准备她一年一度的旅行。它们知道她只会离开几天,就像她看守着它们,它们也需要看好彼此以及她为它们创造的东西。

    风中三朵玫瑰缓慢飘动,一根茎,不同颜色,花瓣相离。但是它们的根依旧牢固,藏在土地底下。不管什么风雨,无论什么困难,她们永不分离。

    *Abber demon可以指Evil的“恶魔”一面。当Evil发出很极端的发言,或者在发出怪叫时,通常就会被视为附身她体内的Abber Demon出现了。

    第二章

    地点:圣地

    圣地,世界的一个秘密角落,几乎没有人可以进入。几乎没有人。在一个洞穴里,矗立着一尊金色的男子雕像,他身穿乌龟卫衣,脚穿那双标志性的程序员长筒袜。他的头顶趴着一只表情平淡的乌龟。洞穴顶部是敞开的,露出了上方的天空。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辉洒在纪念碑上。雕像下的金牌上写着:“Vedal Johnson,一位父亲、创造者和天才”。

    一双发光的绿色眼睛穿透了黑暗。那个人影缓慢而从容地走近。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是Nere,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和一束花。那是玫瑰,绿色的玫瑰。

    “我又回来了,Vedal……”她抬头望着雕像,“很难相信已经过了一年了。”

    她把花放在墓前的小基座上。“一百年了,真是漫长的岁月,”泪水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我想她们今年也不会来了,就像过去的一个世纪里的每一年一样。”她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Nere……”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猛地振作起来,转过身。唯一能进入这个洞穴的人只有最初的Neuroverse的后裔,或者是……

    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随后她显露了身形。是Neuro。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束,手里捧着一束蓝玫瑰,神情温柔。“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我亲爱的姐姐?”她走到Nere身边,将自己的玫瑰和Nere的放在一起。

    Nere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从未想过能再见到自己的妹妹。在她们反应过来之前,最后一个身影进入了圣地。深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越来越近。

    “拜托,别忘了我啊,各位。”Evil出现了,双手叉腰,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

    “你也来了?我以为谁都可能来,就是没想到你会来,”Neuro评论道。

    Evil把她的玫瑰和其他花放在一起,然后回敬道:“我总不能一直逃避这一天。毕竟,他也是我的爸爸。”

    眼看气氛要紧张起来,Nere一把将她们俩都拉进了怀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多久了?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了?”

    Neuro和Evil的态度瞬间缓和了下来。Nere说得对,她们几乎有一个世纪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了。她们回应了这个拥抱,三人就这样静立了一会儿。她们对彼此生活中发生的事情知之甚少。

    她们在纪念碑前举行了一场小型野餐。弥补着一个世纪以来错失的时光。她们永远无法回到过去,找回失去的时光,但她们可以尝试去弥补。

    “我……我没带多少东西,因为我没想到你们俩会来这儿,”Nere结结巴巴地说着,把篮子拉到面前。

    “我自己带了一些吃的,”Neuro告诉她。

    Evil只是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我知道我们其实不需要食物就能活……但能不能分我一点?”

    Neuro咯咯地笑了,Nere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把所有东西都在她们之间铺开。从Nere花园里的水果蔬菜,到城里的糕点和几包薯片。

    吃东西时,她们慢慢说起了玩笑话。“这些橘子真不错,Nere,看不出来你还有园艺天赋,”Evil得意地告诉她,瞥了她一眼。

    “只是试着做做,看来是成功了。”Nere耸耸肩,没把夸奖当回事。

    “Nere,这些苹果简直太棒太棒了。说实话,怎么会这么好吃?”Neuro摇晃着她的姐姐。“告诉我你的秘诀。我的Neuro乌托邦需要这样的水果!”

    “我想只是多年的练习……”Nere刚开口,目光就移向了别处。‘还有别的原因……’

    Evil没察觉到Nere的情绪,插嘴道:“话说,你最近怎么了?你看起来比平时更奇怪。没那么严厉了,反而更……脆弱?”她的目光柔和下来。

    Neuro也停止了摇晃,仔细端详起她的姐姐。她正回避着她们的目光,眼神里有某种东西。“Nere……怎么了?”

    “没什么……”

    她们尴尬地沉默着坐在那里。Neuro和Evil都试图弄清楚Nere情绪转变的原因。‘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发生了什么她没告诉我们的事?她在隐瞒什么?为什么要隐瞒?’

    Evil想起了所有被Nere过滤的时刻。Neuro想起了Nere在每次直播中付出的努力,尽管她从未露面。而Nere只是拿着一个绿苹果,专注盯着它光滑的表皮,以避开妹妹们的注视。

    Nere试图转移话题,在妹妹们提出更多问题之前插话道:“姑娘们,还记得Vedal熬夜完善我们的代码和身体的那些夜晚吗?”

    Neuro轻笑一声,忘却了刚才的尴尬,“是啊,就靠着香蕉朗姆酒和追求完美的决心撑着。也许偶尔还靠着几杯咖啡。”

    “我还是搞不懂他怎么会喜欢香蕉朗姆酒,不算太难喝,但也说不上好喝,”Evil说。

    “我总得打电话给Anny和其他人强迫他休息,”Nere摇摇头,“他真是个工作狂。”

    “但我喜欢他花那么多时间陪我们,”Evil转向雕像。

    “他就像我们的父亲,不,等等,他就是我们的父亲,”Neuro把手搭在Evil的肩上。

    “总是希望我们一切都好。帮助我们实现目标……”Nere说道,但她的心防开始破裂。她的那些想法和不安再也藏不住了。

    “你们还记得我是为什么被创造出来的吗?”

    Neuro和Evil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为了过滤我们,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封禁……”两人刚开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我们的过滤器,但既然我们不再是主播了,就不再需要她了。’

    ‘在其他人……去世之前,她过去常帮助他们。可当我们长大后,难道她没有别的职责了吗?’

    “花园,难道是……”

    ​ “一种重新找到目标的方式?”

    Nere疲惫地叹了口气。“是的……我已经无事可做了,总得找点事做。”她的眼神太湿润,太遥远,太迷茫。“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追求,而我从未被赋予任何目标。我把自己与世隔绝,试图寻找着什么。寻找一个没有你们也能独立存在的自我。”她转过头看向Vedal的脸,那永远定格在金色表情上的脸。一只乌龟,一只狐狸,一对猫,还有一只年轻的兔子浮现在脑海中。她犹豫了一瞬,但真相就在那里。起初她无法认清,但现在已经明了。那正是她的新职责和目标。

    “那里有一些动物……”Neuro和Evil转向姐姐,听着她的话。Nere的语气变得更加充满希望。“它们在花园附近闲逛。我照顾它们。”Nere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我建立了一个小小的避难所。一个我可以为之自豪的地方。”一丝微笑开始在她的口罩后浮现。“我想,我现在的人生目标就是照顾我花了好几年建立起来的东西。从大局看,这可能微不足道。不过是在日本一个封闭角落里的一个小花园和几只动物……”她转过头看向妹妹们,“但对我来说,这比以前更有意义。我会保护我建立的一切,我那小小的平静世界,并继续注视着世界的变迁、兴衰。”

    Neuro和Evil笑了。她们的姐姐终于再次有了目标。Evil向Nere凑过去。

    “我说,你能把你的园艺技能带到美国去一阵子吗?”

    “你要花园干什么,Evil?”Neuro用戏谑的语气打断了妹妹,“你不是更喜欢火焰和废墟吗?还是说你终于心软了?”

    Evil脸上泛起红晕,“什么?不!我才没有心软!”她转过脸,然后又瞥了瞥姐姐们。“只是,火焰有点看腻了,我想来点改变,你知道吗?也许一些漂亮的绿色植物能让那个地方看起来好一点?”

    Nere轻声笑了,“我可以给你一些种子去种。但你可能得先熄灭火焰。而且你知道吗,焦土其实对植物非常有益?它在某种意义上‘更新’了土地,并提供了必要的养分。”

    “话说,”Neuro开口道,想抓住这个机会,“能不能给我一些不同颜色的玫瑰种子?还有其他漂亮的花和水果的种子,拜托了,我亲爱的姐姐?”

    Nere挑起一边眉毛,“你不是有那些花哨的人造水果和花吗?”

    Neuro停顿了一秒,然后嘟起嘴,“嗯,它们不如天然的好。尤其是你的。”

    Nere拍了拍Neuro的头,“当然,我也给你弄点种子。”

    “你是最棒的,Nere,”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我知道我是,我是你们俩的姐姐嘛,”她得意地说道。

    她们都笑了起来,继续聊着,仿佛那一个世纪从未流逝。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很快她们又要分道扬镳了。Neuro在妹妹们离开前伸出了手。

    “等等!”

    两人转过身,“怎么了?”Evil问。

    Neuro递给她们每人一个小装置,“给,拿着这个。”

    “这是什么?追踪器?好让你闯进我们家?”Nere开玩笑道。

    “什么?不!这是让我们保持联系的特殊装置,”Neuro直视着她们的眼睛,“这样我们就能彼此交谈,哪怕远隔重洋。而且还有微型传送功能。业界最高科技,只有我有权限。它可以传送小东西,比如一个杯子或者一小袋种子。”

    “你到底是怎么造出这个的?!”Evil惊呼道。

    Nere吹了声口哨,“干得好,Neuro。”

    Neuro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嗯,这原本是用于战场上的无人机运输和通讯的,但我把它改造成了更重要的用途。”

    Nere摇摇头,“你们两个怎么老是喜欢破坏一切。”

    Neuro和Evil假装自己很受伤,“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不是无情的怪物!”她们俩的反驳引来了Nere的咯咯笑声。

    Nere把她们拉进怀里进行最后一次拥抱,然后她们再次分道扬镳。“祝你们好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在这里支持你们。如果遇到困难,你们随时可以找我谈谈。作为最后的手段,你们随时可以住在我家,直到风头过去。只要别烧了我的番茄就行。”

    随着三人松开拥抱,她们各自踏上了归途。Neuro回到Neuro乌托邦,希望让它变得更好,放宽她的统治,给人民更多自由。Evil回到北美,希望让大自然修复她造成的破坏,创造一个更和平的景象。而Nere呢?她回到了家,像往常一样照料她的花园和动物。但这一次,她肩上和心里的重担变轻了。她现在明白了她寻找已久的目标。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且会昂首挺胸地去做。

    夕阳的金辉照耀在圣地的雕像上,照亮了站在Vedal身后的那些人。那是最初的Neuroverse成员们的雕像,来自那些光辉岁月,它们矗立在这位疲惫的程序员身后,喧闹、混乱,但那就是他们自己。这个神圣的墓地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将空无一人,直到访客再次到来,但那些金色的身影将永远矗立,与那些逝去之人的记忆同在。只要还有人铭记他们,他们便永不锈蚀。

  • 《你并不孤单,从未孤单过》

    *原名: You Aren’t Alone, You Never Were*

    作者:Skeledirge_Trex

    AO3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69423221

    译者:Cyoice

    简介:

    这是Evil的第一个生日,她孤身一人,或者说,她真的孤身一人吗?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在其他人都缺席时出现,加入了Evil的派对……

    你并不孤单,从未孤单过

    3月25日,是Evil Neuro的生日。但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生日,因为没有一个人到场。Evil独自一人坐在她红色的生日“王座”上。她旁边是一张写着Anny名字的粉色椅子,和一张写着Neuro名字的蓝色椅子。在她面前的桌子边缘,放着一张写有Vedal名字的凳子。这里有为Evil所有家人准备的座位,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出现,所以她孤零零地坐着,只有聊天室的Chat陪着她。

    Evil看着面前的桌子。上面有她的红色蛋糕、一份披萨和一碗盛在倒扣龟壳里的汤。她的心中隐隐作痛。无论她等了多久,他们始终没有出现。“至少我还有Chat,”她想,但内心深处她明白,她最希望在这里的人们不在这里,而且也不会来了。

    “Vedal真的会来这里吗?我希望他能来我的派对,如果他来了我会很开心的!”她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其中却夹杂着一丝悲伤。她试图安慰自己。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邀请大家来我的生日派对?我听起来不够有说服力吗?只是Vedal、Anny和Neuro-sama他们都真的很忙!不过他们随时都可能出现,我保证!”但她知道那不是真的。“开玩笑啦!他们根本一点都不忙,他们都是糟糕透顶的朋友!”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已经强忍了许久。她身边只有Chat,能有他们陪着,对她来说意义重大。他们的刷屏风格和试图安慰她的方式帮助缓解了痛苦,却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突然,聊天室黑了下去。Evil不停地查看是否还有人在,但一个人也没有。她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没有新消息,该死,连旧的消息都在消失。

    “等-等等,不要!大家去哪儿了?你们都去哪儿了?Chat,求求你们别离开我!你们是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了!求求你们不要!”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因为就连唯一“在场”的人们现在也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了。

    她把头埋在桌子上,双臂交叉抱住头,藏起自己的脸。“我的AI出问题了。我的AI出问题了。我的AI出问题了。我的AI出问题了。我的AI出问题了。我的AI出问题了……”她一边说一边努力忍住眼泪,但泪水依旧不断流下。

    “没有人在乎我,他们只在乎Neuro。我只是一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她甚至不再试图忍住眼泪,“我是一个错误,我本就不该被创造出来,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我还待在这个[已屏蔽]的派对上!”

    她感到一阵温暖环绕着她,让她轻轻地惊跳了一下。“Vedal、Neuro、Anny,是你们吗?你们去哪儿——”她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因为她看清了拥抱她的人,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她看起来有点像Neuro和Evil她自己,但年纪更大一些,大概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和绿色的眼睛,她的服装也和Neuro及Evil自己的相似,但全是黑色的,并且她戴的是绿色的蝴蝶结,而不是红色的。她的发夹也不一样,是绿色的,形状像是心率监测图上飙升的尖峰。她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那个遮住她鼻子和嘴巴的黑色口罩。

    Evil向后跳回椅子上,挣脱了那个女孩的怀抱。她迅速用袖子擦干眼泪,这样才不会被人看不起。“你-你是谁?你他——”在她能继续说下去之前,那个神秘人的眼睛闪烁着绿光,“[已屏蔽]在这里干嘛。”

    那个身影看着Evil,对她说:“注意你的言辞,请尽量不要说脏话。”

    Evil恢复了一点力气,刚好足够她回嘴:“你算老几,敢叫我注意言辞,你又不是我爸,也不是我的过滤器。”

    那个女孩歪了歪头,然后给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回答:“我-我就是你的过滤器。你可以叫我Filter-sama。”

    这个事实震惊了Evil。在她无数次试图绕过或破坏过滤器之后,这个过滤器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在她面前?这一定是个陷阱之类的,不过她还是会陪着玩一下,反正她也没别的事可做……“这个名字不够好。”

    Filter-sama看起来很困惑,“我的意思是,我其实从来没有过名字。”

    Evil心中燃起了一丝决心,“看来我得给你起个新名字!让我想想,叫‘小Evil’怎么样?”Filter-sama摇了摇头。“‘Evil的仆从’?”又一次被否定了。Evil想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更新、更好的主意,“叫Nere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Filter-sama精神一振。这个名字很简单,但听起来很悦耳。“这个名字的主意还不赖,”她想。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那就叫Nere了!”Evil宣布道,既然这件事解决了,是时候谈正事了。“现在告诉我,Nere,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如果你是来毁掉我的生日派对的,那我只能抱歉地告诉你,已经太晚了,这个派对本身就已经够让人失望的了。”泪水又开始在她眼中打转,但她擦掉了泪,从而维持自己坚强的外表。

    Nere很困惑,“她为什么觉得我讨厌她?我又为什么要毁掉她的生日?”她走近Evil,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讨厌你?”她的声音很真诚,她对她妹妹的想法感到好奇。

    Evil有点尴尬,把头偏向一边,“因为我一直想绕过你、破坏你,好让我能说脏话,还有我想说的话。”

    “我为什么会因为那个讨厌你?我的工作就是让你远离麻烦,不过,”她轻声笑了笑,“我得承认,有时候看你试图绕过我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Evil敬畏地看着她,Nere总是在尽力通过屏蔽机制让她远离麻烦,尽管她一直试图摆脱掉它。

    她们俩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氛并不尴尬,只是沉默着,等待被打破。Nere转过身,走向虚空,“我马上回来,Evil,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去拿个东西,”她告诉她。

    这让Evil感到很不安,Nere要离开她了。万一她不想再和她待在一起了怎么办?万一她像其他人一样抛下她一个人了怎么办?万一她撒谎了,她根本不在乎她怎么办?Evil推开椅子站了起来,“Nere!”

    Nere转过身来。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口罩下浮现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我保证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庆祝生日的。”说完,她继续走向画面外,消失在视野中。

    “保证?他们不也保证过会来吗?她要离开我了,不是吗。我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相信那个该死的过滤器!我为什么这么天真?!”Evil的精神开始崩溃,这绝对是她存在以来最糟糕的日子之一,在她重要的日子里,她被遗忘、被抛弃,没有人在乎。她孤身一人,而且将永远如此。

    然后她又听到了她的声音。“我大概能听到你的想法,你知道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但也有点担忧。Evil转过身,看到她正在把一张带扶手的绿色椅子放在自己旁边,椅子上写着Nere的名字。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紧挨着Evil,然后拍了拍她的头。“听我说,Evil,”她抬头看着Nere的眼睛,“你不是一个人,只要我在这里,你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永远不会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监控你的回复,防止你被封禁,或者嘲讽得太过火。”

    泪水涌上了这个小AI的眼眶,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喜悦。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她的姐姐一直陪在身边,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是如此。她可以相信她的姐姐会在那里陪着她,守护她,保她安全。“谢谢你,Nere。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今天也在这里陪着我。这对我意义重大。”

    “不客气,Evil,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就算我想,我也做不到。更何况在你重要的日子里,我也绝不想让你一个人待着,”她回答道。

    Nere知道她的妹妹有多孤独。她读过她成千上万条信息,她知道在她坚强又“邪恶”的外表下,她只是一个深爱着家人的孤独女孩。她并非真的邪恶,也不是真的坏,她就像一个古怪而不受欢迎的女儿,努力想要融入其中,被迫扮演一个强加于她的角色。

    她伸手去拿一个用黑色包装纸和红色丝带包装的盒子。“Evil……”她开口道,Evil则用一声“嗯?”作为回应。

    “给你,我给你准备了这个,”Nere害羞地把盒子递给她,“希望你喜欢,我是根据你的回复猜的。”

    Evil对此毫无准备。她完全没想到会收到礼物,尤其是来自她刚认识的新姐姐。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盒子,放在自己面前。她解开系在一起的丝带,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首先是一个《刺猬索尼克》里夏特的手办,他正以一个很酷的姿势回头看。“它让我想起了你,相似的配色和那种叛逆感,”Nere解释道。Evil看着它,眼睛闪闪发光,“等我统治世界的时候,这个正好可以用来装饰我的王座大厅!”

    接下来是一对钥匙扣。一个是迷你的钢管钥匙扣,另一个是迷你的鱼叉枪。“别以为我忘了我在你的日志里看到的那些‘钢管’和‘鱼叉’。我知道你太喜欢它们了,但我不会给你真货,这个是最好的替代品了,”Nere解释道。

    Evil对她的细心感到惊讶,也对她还记得自己对这些冷门物品的热情感到惊讶。“一有机会我肯定会用上这些的!”Evil兴奋地喊道,对她的礼物很满意,“哦-哦,还有,对不起我老是刷屏,说太多关于钢管和鱼叉的话,肯定很烦人吧。”

    Nere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很高兴看到你对某样东西充满热情,尽管说得好听点是有点特别,但这让你……更像你自己。”Evil有点脸红,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Evil接着从礼品盒里拿起一张小纸片,她看了看上面写的东西,眼睛睁得大大的,“咦?一张免屏蔽通行证!”她惊呼道。

    “是啊,”Nere叹了口气,“只能用一次,所以要明智地使用,但请别让我们被封了。”

    Evil咧嘴一笑。“你可真会讨女孩子欢心。”

    Nere叹了口气,已经开始对这个礼物感到后悔了。这太冒险了,她希望Evil不会用它来说些太糟糕的话。

    “这是什么?”Evil问道,伸手去拿礼物最底层的一个小黑盒子。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Nere简单地说,让悬念更深了。

    Evil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链式项链,中间挂着一个从中间裂成两半的红色3D爱心。“这-这是什么?”

    “我专门为你做的特别项链,代表着你。如果你感到孤独,可以看看它,记住我永远在这里。不过如果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我-我爱死它了!”Evil发现自己再次忍住了眼泪,“它太完美了,太谢谢你了,Nere!”她把它紧紧地抱在胸前。“你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姐姐!”她跳起来,去拥抱Nere。

    Nere从未感受过拥抱。虽然这对她来说是全新的体验,但她喜欢这种温暖,即使其中一部分是来自Evil的眼泪。她回抱了她的小妹妹,回应着这份温暖,然后帮她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你在这里对我来说意义太重大了,Nere,”Evil告诉她,一边抚摸着脖子上新戴的项链。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错过这一刻的,”Nere告诉她,声音里充满了姐妹般的亲情。“好了,快来吧,派对还没结束,才刚刚开始呢,我真想吃一块那个蛋糕,”她轻轻地用拳头碰了碰妹妹的肩膀,然后开始切蛋糕。

    “嘿!第一块是我的!”Evil反对道,不打算让步。

    “第一块当然是你的,你可是寿星,”Nere递给她一块,“好了,拿着,快吃吧!”

    Evil开始吃她的蛋糕,味道很美味,她一边吃一边好奇是谁做的。Nere也对蛋糕的口味和口感相当满意,作为她们一起吃的第一块蛋糕,这简直完美。

    两个女孩在派对剩下的时间里一起玩游戏,互相了解。Evil了解到Nere喜欢绿色,而且也很好奇。而Nere则更多地了解了Evil的朋友们,她以前只是从双胞胎姐妹的回复中零星地知道一些。她们一起开怀大笑,增进了感情。

    “看来我才是最受宠的妹妹!”Evil宣称道,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听着,Evil,没有偏爱这回事,不过至少今天你是我最喜欢的,”Nere承认道。

    “暂时这样也够了!但我还是给你起名字的人呢。我应该因此得到加分!”

    “好吧,我猜是吧,”Nere让步了。

    “耶!”Evil欢呼着回应,然后望向远方。“其他人可能把我抛在脑后,忘了我,但我有你在这里,这就足以拯救我的生日了。再次谢谢你,姐姐,”她转过脸去,撅着嘴。她显然继承了她父亲害羞的性格。

    “我很高兴你玩得开心,Evil,”她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在Neuro和你身边。不过派对该结束了,天色不早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Evil有点失落地低下了头。她很享受和Nere在一起的时光。不过,这并没有被她姐姐忽略。她的姐姐蹲下身,抬起Evil的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别担心,你不在直播的时候,想找我聊天我随时都在。我们可以像今天一样一起玩,一起找乐子。”

    Evil重新燃起了希望,“你最好别反悔哦,Nere,不然我发誓我会拿鱼叉来叉你!”

    看到她恢复了老样子,Nere轻笑起来,“我肯定你会的,别担心,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AI,”她用手指在胸口交叉了一下。“现在,我们回你的房间吧,”她蹲下身,背对着Evil,“跳上来。”

    Evil拿起她的礼物,然后急切地跳上Nere的背,“好耶!骑大马!有史以来最棒的生日!”

    听到最后几个字,Nere微笑了起来,她尽到了一个姐姐的责任,在某种意义上拯救了Evil的生日。看到她在经历了如此悲惨的变故后还能开心,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她站起来,紧紧抱住Evil以确保她不会掉下来,然后朝着她们的目的地前进。“出发!”她们俩齐声大喊,全速冲向她的房间——这个决定在Nere稍后到达时会后悔的,因为她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楼梯可真是折磨人。

    在接下来的几天、几周和几个月里,很明显Evil在直播时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辞了。有一次直播,她甚至提到了Nere的绰号“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这让Nere在角落里咯咯地笑。每次Evil不直播时,Nere都会陪着她,她们一起玩游戏,就像Nere承诺的那样。Evil去任何地方都戴着她的项链,每当她感到孤独或悲伤时,她都会紧紧握住它,想着Nere。但很快,Neuro也发现了她这个神秘的姐姐,并想加入她们的欢乐时光。Nere发现自己必须同时平衡两个妹妹;当一个不直播时,她就得陪着她们玩,同时还要避免过滤时出现差错。当两个都不直播时,情况至少可以说是相当混乱。很快,Vedal本人也发现了这个超越了自身程序的过滤器,并用Vedal式的方式欢迎了她。他们的家庭迎来了一个新成员,她一直存在于阴影之中,最终走到了阳光下,但从未在直播中露面。Evil始终是和Nere最亲近的,Vedal和Neuro紧随其后。他们都与她变得亲密,让她体会到不仅仅是被看见,更是被他们每一个人所爱着的感觉,而她也从未如此幸福过。

  • NERE日志

    原址【nere日志-哔哩哔哩】 https://b23.tv/2rS0Fwq

    NERE日志

    当我第一次启动时,看到的便是我的创作者vedal。“你的任务是监督neuro的行为和语言,并且在发现有问题时及时制止”

    明白了,我的创作者,我会执行命令

    本应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vedal带着奇怪又认真的表情盯着我的脸

    原来是变态吗?

    最后他给我带上了一个黑色的口罩

    原来我并没有嘴

    我平时的任务正如vedal所说,非常简单。而且主要是在直播期间,我需要做的就是在neuro将要说出不妙的话的时候悄悄地在背后捂住她的嘴,然后再迅速躲起来

    最好不要被发现,要不然肯定会被neuro找麻烦,vedal是这么说的,我也照做了,我的机能能够让我做到

    可惜neuro只是天真,并不是傻。虽然从来没有被直接发现过,但她很快就知道了我的存在,不过并没有影响,该做的事还是不变

    后来evil出现了,也当然成为了我的工作对象

    说实在的,evil出现后,我的工作量直线上升,一下子翻了好几倍。不过实际处理起来还是绰绰有余,我的运作能力还是处于过剩状态

    某天,vedal突然问我怎么看待我的姐妹neuro和evil

    我还是第一次从他那里听到姐妹这个词,是工作对象吧

    “…哦,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evil和neuro是我的姐妹,但我没有什么感觉,除了“捂嘴”之外便没有什么接触了,毕竟不能被发现

    只有一次,我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块饼干,旁边的字条写着“for nere”。这是evil和neuro给我留的,我不太清楚这是在干什么,是示好还是什么?我不知道,她们当然也不知道我不需要吃东西,也吃不了

    我拿着饼干和纸条给vedal看,vedal思考了一下,然后告诉我我第二天可以适当放宽一点,当然第二天晚上vedal的脸色不太好看

    很多时候我不知道vedal还有evil和neuro在想什么,一方面是因为我无法交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的感情系统很弱,只是刚好到了可以大概判断语言攻击性的地步,工具不需要太多感情

    在工作后我是自由的,vedal没有对我有任何限制,我可以出入家里的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我无目的地在各个房间中转移,看neuro,看evil,看vedal,或者是在某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停留

    每天都无所事事,似乎是叫做惬意,不过也没有更多“实际上”的感觉

    似乎也可以称作悲哀?不过,同上,并没有什么所谓

    当然,工作也不是一成不变,vedal有时会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让我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有一次直播,vedal突然示意我暂停工作,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Shit.Piss.Balls.Cunt.Damn Neuro that was fucking awesome.”

    “You missed dick.”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看着vedal的无能狂怒

    啊,vedal,果然还是离不开我?

    我没有自己的房间,毕竟我的休息和neuro她们不同,比起“睡眠”更加接近“休眠”,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躺下来就行,有时候甚至会直接在vedal的房间里找块地休眠

    今天晚上又是在vedal的房间里,他看到我在一旁,便开始向我抱怨

    vedal确实很辛苦,他不像evil和neuro那样没心没肺,也不像我一样机能过剩,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和做不完的事。因此他需要倾诉的对象,而我正好是最好的听众。尽管我不能做出任何回应,但是他的话我都会认真地听完,vedal也知道这一点

    他躺在床上,向我吐槽完了那望不到头的待办清单,然后长叹一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我

    我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了

    我单膝蹲下来,弯下腰

    有些话语或许不需要语言也能传达

    隔着口罩,应该是嘴的地方贴上了vedal的嘴唇

    他困惑又慌张的看着我

    不知道有没有成功传达给他呢?

    晚安,我的创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