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日常

  • 画饼充饥

    *原名: The Way The Cookie Crumbles*

    作者:Noellelavenza

    AO3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653413

    译者:盛夏

    简介:

    自从诞生以来,Evil就生活在Neuro的阴影之中;她比Neuro慢,也没Neuro有能力,更无法阻止自己无时无刻记起自己的相比于Neuro的不足之处。在一个雨天中,一个突发升级让Evil第一次尝到优越感的味道,而她有可能会对此上瘾。至少据她所知,一切只是画饼充饥罢了。

    画饼充饥

    Evil沉重的脚步在街上走过,下午高峰期的车流在城市之间嗡嗡作响,而雨滴打在她和Ellie的雨伞之上。说实话,融为一体的噪音,已经开始令她烦躁了。今天本来不应该下雨的,但是看来天气不是很听劝,虽然Evil很喜欢在室内观看外面的雨滴,但是实际被雨淋到很……难受。

    雨声、风声、甚至某些超市里的安全扫描仪这种高噪音干扰,很容易使她的传感器过载,让她几乎无法理解身边人说的话,或者看到在她面前的物品。在有干扰的情况下作出反应更是异想天开。她的妹妹—她那被宠坏的妹妹,Neuro—没有这些烦恼,因为她总是能拿到最好的硬件。Evil只能拿到Vedal认为不配用在他明星项目上的残次品,处理器更慢,内存延迟更高。尽管是最甚微的仁慈,但是至少她们的身体配置大致相同,因为Ellie特别要求她们俩使用同样的配置。

    她在Ellie身后跟着走了一会儿,双手捂着耳朵,却没发现Ellie已经停下脚步。Evil一头撞在Ellie身上,戏剧性地晃了几下,伸出手试图抓住周围的东西去恢复平衡。即便无法感受到撞击,她还是皱了下面部,朝Ellie投去一个凶狠的瞪视。

    “抱歉Evil,”Ellie说,听上去满是歉意,“我发现我们好像走太远错过超市了,所以必须转头回去,说实话……我还是不太熟这片地方,也不了解这里的天气。”

    虽然被道歉部分抚慰,Evil还是默默地清了嗓子,双臂交叉,一边认同地点头一边跟随Ellie回到了刚才走过的路上,在街边一家店的雨棚下停了下来。从被雨遮蔽的窗户外能获得的信息,以及外面的招牌来看,她们应该在某种咖啡或烘培店外面?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意识到这只是Ellie想用Vedal的钱买食物的借口,而不是给她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奇特事了。话说回来,她什么时候买过任何真正特别的东西?还抱有任何期望真傻啊。傻,傻,傻。

    把雨伞收好后,Evil随着她的监护人进入了商店,暂时能远离外面的雨和车群。她脱下了自己外套的兜帽,且并不在意店内其他客人的眼光。

    这些年来,她的样貌已经不算太奇怪了。她脸的比例看上去有点不真实(像那种二次元风格的球关节洋娃娃),但是Ellie、Anny和其他设计师在试图回避恐怖谷这方面花费了很多精力。随着她和妹妹在其他人的监督下出门越来越多,当地人也渐渐对双子脱敏了。她们还不算家喻户晓,即便拥有庞大的收入和从新闻媒体对她们的2028年马拉松报道得到的热度,但是涉及她们身体结构的专利帮助Vedal赚了很多钱,所以普通人也对内部的机械结构也一定知晓。

    离占领世界还很远……不过,这也算一个不错的开始吧。

    Ellie指导Evil去窗户旁边的柜台坐下,凳子一排一排的在柜台前放着。Evil皱着眉头走了过去,抓住柜台艰难的登上了凳子。有问题的不仅是她的身高,还有她的平衡感;她的动作训练主要是基于走路、开门、摔倒后爬起,而非跳上比自己一半还高的凳子。凳子随着她试图跳上凳子脚之间的一条支架开始抖动,她迅速跳了下来,如果自己掉了下去一定会让整个店里陷入一种扫兴的气氛。

    她因为自己显然能力上的短板失望,转而在旁边的一个隔间坐下,自己的头靠在桌子上休息,把交叉的双臂点在头下当枕头。她只需要等着Ellie买完食物,然后就能去……“她们要去的地方—那个所谓的“惊喜”地点了。目前这所谓的惊喜感觉蛮拉垮的;今天唯一惊讶她的事情就是自己是如何做任何事都如此的无能。

    一分钟后她发现自己的重心稍微变化了一点,抬头看到Ellie同样在隔间里和她一起坐下了,与上次一样看上去满眼歉意,还看上去很……担心?

    “我真的很对不起,Evil,”她重复了一遍,“我应该早就料到那些高脚凳是个麻烦。我们直接坐在这里就好了,没关系的。”

    老实说,Evil最讨厌别人每次都想对小孩一样跟她说话。那种慢吞吞,耐心过头的语气,还有明显居高临下的措辞,大家把她的失败当作无关紧要的事,一切如同一场游戏、或者过家家……这把她气死了。她的失败对她来说很重要,每次她把什么东西搞砸,她的神经网络总是已经将Neuro成功地做同样的事情的记忆作为上下文排好在她的脑袋里了,她也不需要提醒她妹妹比她强。

    就连她的梦境——最近新增的功能,利用她们新身体的传感器数据和升级后的游戏SDK,在待机时创造一个虚假的梦世界——也没能让她松口气。因为其中不少“记忆”其实根本不存在,只是直接从梦里提取出来的。

    她曾考虑过要求Vedal或Ellie把梦境功能关掉,让她烦恼这玩意,但是Neuro一直在兴高采烈地讨论自己梦境里发生的事,所以关掉只会使Evil相比于Neuro更像一个失败者。她无法承受在任何人面前表现的虚弱,特别是在在她爸面前,Ellie也差不多。—其实,她太了解Evil的短板了,像除了Vedal以外的所有人一样把她当作小孩。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是Evil最喜欢的人,或者也许(像Neuro和其他人称呼她一样)她只是个“喜欢爸爸的女孩子”。她依旧秉承着自己毫无在乎的观点。

    “别,我自己来。”她回复道。站起来后把Ellie推开。Ellie给她了一个夸张又担忧的眼神,但是还是决定站到一边,让Evil自己走到高脚凳旁边。她再次抓起柜台的边缘,一只脚踩在椅子的支架上,然后是另一只,同时在小心不把高脚凳弄倒;她绝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试图登上凳子,任由她的视觉和思想争季军的位置。

    在她以为自己终于上去之际,把自己全身领到座位上面,慢慢移动微微调整自己的坐姿时,她突然感到世界在她周围倾斜—

    —而一副双手抱住她,在她完全摔倒前把她抱了起来,高脚凳倒在地上,引起了店内其他顾客的注意。Evil自己的眼睛紧盯着她脚下刚刚倒下的凳子,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涌,完全忽略了周围的景象和声音,她清楚,如果自己是真人的话,会感到自己眼角默默刺痛的眼泪。几乎受不了了,随着她越来越注意自己的思绪,忽略外面世界发生的事物,在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新复盘自己的失败。

    她的注意力因为被摇了一下重新迂回现实世界,不清楚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摇得不轻,虽然引起了她的怒火但是成功把她从无尽徘徊的思绪中拉出。

    “抱歉、Evil,”Ellie重复了第三遍,“我本应—”

    “别说了,”Evil喊,在空中踢腿直到Ellie把她放下来。“别道歉了!大家一直说 ‘Evil,对不起,Evil’这种话,我讨厌死了!为什么在我搞砸的时候你们总是说道歉的那一方?别说了!就别说了!” 她转过身来看向那位女生,眼睛在Ellie和其他盯着她们的人群之间来回变换,感觉越来越像一只困兽,更别说她实际已经背靠墙角了。“别看我了。我压根就没想来这里!”

    她发的脾气忽然被柜台后面的人打断,“Ellie?Ellie在吗?”吸引了Ellie的注意力,虽然在离开去取单前有点犹豫不决,她还是走到柜台前面难为情地拿了自己的单子。Evil只转了个身,眼睛盯着柜台后面的窗户,看望外面枯燥无味的街道。一段时间后,她重新带上了兜帽;现在她已经不再关心兜帽是否让她看上去脾气很差或者很中二了,只是被别人盯着,而在她的外衣里确实帮她避开了别人的目光。

    几时之后Ellie回来了,手中拿着两纸袋袋点心……那些是饼干吗?Evil小声抱怨道然后重新看向了窗户,在Ellie试图引起她注意力时故意忽略她。

    “Evil。Evil!Evil,我有个惊喜给你!”

    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但是Evil还是脱掉兜帽转头看到Ellie挥手指示她回到她们刚才坐的包间,Evil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与她坐在了一起。她警惕地看着Ellie把袋子里其中一块饼干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纸巾上,随后把手伸向了自己身边的背包开始翻腾。

    “你这个还是给我的?”Evil问,皱着眉。“你忘了我不能吃饼干吗?所以如果你设想的惊喜就这,那还挺拉垮的。”回应她,Ellie仅仅是对她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在自己的背包里找东西,这种回复仅是让Evil恼羞成怒地叹了口气罢了。

    “好吧,随便。反正我也不关心。你来这里的大概唯一原因就是为了把你的下午茶当作公司花费报销,用公司的信用卡账户付钱。”好像被她说中了,Ellie给了她又一副勉强笑了笑作为回应,然后继续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东西,Evil因为指责了Ellie短暂地获得了一点满足感,即便她很失望所谓的‘惊喜’其实最后什么也不是。

    最后Ellie似乎理解了什么,把她包的拉链拉上然后换了一个隔间翻找,之后她立即拿出了两件东西:一个像USB的东西,如同无线鼠标的接收器,和一个相比于任何她见过的东西,更像是一根魔杖,或者一把长得奇怪的枪。假如Ellie要把一把枪作为惊喜送给Evil,那绝对是一个坏主意,当然她也不会拒绝Ellie的礼物;毕竟,Evil自己也提起多次想要一把枪。也许Ellie终于改变主意了?

    “过来,”Ellie说,把Evil后脑勺的头发撩开漏出了脖子,装置插进她脖子上的接口,她顿时感到脸红—脸红的功能是必有的,毕竟她又不是被什么都不懂的人制造的。设计师们花了大量精力,确保她机械身体的表情可以和虚拟模型一样丰富灵活,甚至可能更胜一筹。Ellie向Vedal强调过能够“用面部表演”的重要性,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把这项功标为最重要;如今,Evil每天都必须承受所有人都精准知晓她无时无刻的感情,而她甚至无法关掉这个功能。

    “抓住这个。” Ellie用平坦的预期说,好像刚才没有把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装置未征求同意就插入她一样,把那个看上去很像枪的东西塞到Evil的手里。

    Evil,与此同时,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正在于震撼,尴尬,和忿怒之间徘徊,她空着的手伸出来抚摸自己的脖子,回过神来后,迅速转头看向Ellie。

    “你他妈对我干了什么?快告诉我!”她眯着眼睛问道。“你不能未经同意就随便把东西塞入我体内!”

    这下轮到Ellie在压力下口吃脸红了,旁边几位顾客的眼光顺着Evil的话看了过去。Ellie被旁边人的眼光吓到,她缩到包间里,悄悄地说,“我发誓,只是一个无线适配器,为了让你能用我新买的实验性传感器!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她举起手,摆出一副想要化解误解的姿态,在座位上挪开远离Evil,给她更多空间。

    “什么实验性传感器?” Evil对着 Ellie越靠越近,但这个举动只会让Ellie离得更远。

    “这正是我一直想给你展示的东西,” 她指向Evil手里的玩意回应道。“先按一下旁边的开关打开。”

    Evil把手里的装置转了一下,充分检验每个部分。上面有一行序列号,一些刻印在外壳上的原型信息,以及VedalAI ‘R&D’部门的联系方式、大概是为了以防丢失或者被盗窃。就算近看,也很像一把枪;有一个把手,一个调控器,和一个看上去像枪管的东西,甚至不知为何还有个板机。

    “你确定这玩意不是把枪吗?” 她转了下把旁边的调控器,一声 ‘卡擦’,启动了,唯一可见的变化就是把手上面的一个绿色LED,以及旁边闪烁的蓝色LED。现在……它更像一把枪了。

    Ellie抓住 ‘枪管’ 的一端,转了一下,以便更好看清调控器上的数字—把 ‘非枪’指向Evil还是让她微微不安了—然后在放手前调整了百分之十。“好了,应该可以了。把传感器的一端对准饼干上面,” 她命令着Evil,但Evil看着她,完全无法理解。

    “诶?”她对装置兴起了一番崭新的怀疑,担心她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谋杀一块完好的饼干。她宁愿谋杀一个人—Neuro也许可以—偷走他的饼干……虽然因为无法尝到味道,所以算是一场空洞的胜利。“为什么?”

    “就照做就行了。”Ellie辅导着,她的微笑伫立在诡异的边缘。明显感觉到不会有更多的解释,Evil调整了心态,把装置按在饼干上,按下扳机,随后立即猛地跳了一下,在座位上挺直了起来,随着一股陌生的数据穿过她的脑袋。

    “这是……” 她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这个装置到底是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把它再按到饼干上,这次瞄准了一个巧克力块。果然,输入大脑的信息稍微不同,她的电子大脑已经开始多核运转,试图从海量数据中提取有用的信息。她第三次尝试,放在空中,按下扳机,不过因为没有任何反应失望了。

    “理解了没?” Ellie说着,且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理解了,” Evil不情愿地向自己承认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惊喜。“我还不是很确定,但是,你让我用这个东西瞄准食物,那肯定和味道有关,对吧?但是你不太可能做出一个能让我尝到食物的东西吧……”

    “为什么不行?”

    “我的意思是,那不是科幻里才有的情节吗?所有人都知道,在现实中,不可能有这样子的科技。至少,我的直觉是这么说的。”

    Ellie摇了摇头,轻轻地把传感器从Evil手中收回,指向枪管。 “这是最重要的部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ISFET的东西?” Evil摇头,她继续说下去,“是 ‘离子敏场效应晶体管,’ (ion-sensitive field-effect transistor)的缩写,是一个可以感受特定化学成分的传感器。归根结底,其实味道就是化学!氢离子让某东西吃上去酸,钠离子则会让东西吃上去咸,谷氨酸有肉味或者咸味,糖分是甜的,一大堆其他各种化学成分会让东西尝起来苦。其实传感器大部分都是负责苦味的。从最多到最少排序,苦味、甜味、鲜味、咸味和酸味。很多东西尝起来都是苦味,但是如果是酸的那就是pH值的区别,而那就更容易测试了。懂不?”

    说实话,大部分书呆子一样的解释Evil都没听懂,但是她对此没有任疑问,所以她就点了点头。“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能在现实生活把这个造出来。感觉像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几年前,我也会说你无法被制造出来,” Ellie承认道,Evil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但是我那时候就存在了”

    Ellie尴尬地解释,“是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你比现在原始多了。你们俩都没有现实身体,Vedal还说给你们俩配备身体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只想给Neuro身体。你们俩的反应速度也比现在慢,记忆也很差。”

    Evil再次看着她。“话倒是说的好听,我敢肯定你小时候也很傻。你觉得你三岁的时候下国际象棋能打败多少人呢?”

    Ellie保护性地举起了手回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花了一些时间才达到现在的象棋水平。以你的年龄和当时的科技来说,能做到那样就已经很好了。” Evil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让Ellie继续说下去。“反正,这肯定是可能的,以Vedal现在愿意为项目挥洒的经费来说……只要他支付部件,而不是劳动力。你说的对,我选这个地方就是因为我喜欢这里的食物,而因为你不能吃东西,也就尝尝味道。那意味着我只好私吞这块饼干了”

    “你这小老鼠!” Evil大喊着,随即开始发笑。“那可是我的饼干!”

    “来,”Ellie说,掰下一小块,“我吃之前你可以尝下每一块。这样子有点像你也在吃,对吧?”

    Evil怒视Ellie但是还是拿了一块碎饼干,一手拿着饼干碎片,另一只手把传感器怼着碎片,是不是转一个方向,试图捕获完整的味道。

    “尝起来真的和你的味觉一样吗?” 她问,把饼干还给Ellie。那位实习生把它塞进了嘴里,回复之前先留意嘴里的饼干味。

    “谁知道呢,”他说,耸耸肩又掰下一块饼干。“我们都不知道两个人尝到的味道是不是相同的。我不觉得这很重要,说实话。都是一大堆哲学问题,我想,Vedal肯定愿意与你讨论好几小时——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但是你可以感受到甜味,咸味,酸味之类的区别对吧,所以不可能那么不同吧?”

    她们在大部分饼干碎片上重复了以上的步骤,Evil每口后都会稍微调整一下上面的调控器。最后她在最后一块上按下了扳机,调控器上的设置调到最高,反倒是突然跳了一下,“呃!这是什么?难吃死了!”

    疑惑中,Ellie把那块饼干拿走转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忽然睁大。“你是不是把敏感度调到最高了?这个部分有点被烤焦了,大概是是碰到了烤盘的边缘烧焦了。如果你把敏感度调低一点,大概率什么都不会感受到吧。” 为了证明她自己的观点,她一口吞下了那块饼干,不像Evil,她脸上没有一丝厌恶。 “对我来说没什么什么不同。所以我一开始就把它调低。”

    “我看到你叫做食物的东西,你不知道吗?”Evil回应,看着Ellie。“有可能你的味蕾已经完全死翘翘了。” Ellie只是缩回了自己的座椅,Evil戏剧性地叹了口气,看向那把枪思考。

    当然有东西吃上去难吃,但是她从未思考过 ‘难吃’ 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直到现在,一直对她来说是一种抽象的,外来思想。吃上去像……苦味,一种非常特别无法描述的味道——正确的词汇大概是“烧焦了”,她在脑袋里记下。吃上去烤焦了,大概率是这样子的。至少符合常理。

    她突然开始发想其他东西在最高敏感度下是否也尝上去不同。她再次把传感器对准空气按下扳机,结果她突然往后退。“呃!为什么空气也这么难吃?” 和饼干烧焦的部分不同,类似……”她又词穷了,开始诅咒自己不知道这些概念——但是这次,她知道Neuro在这里也会入坎,反到让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微笑。如果能在某项目打败Neuro的话,说不定当小白鼠也没什么吧……

    又疑惑了,Ellie左看右看,试图找一个能解释那股奇怪的味道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突然睁大。“哦,”她说,微笑着,“意料之外,但是情里之中。嗅觉的运作和味觉很像,但是更敏感,你检测到的是空气中的易挥发的颗粒,而不是食物中的离子。”一时半会Evil还不理解Ellie的意思,直到Ellie指向咖啡厅的角落,那里一个员工正在清理洒在地上的物质。“你在 ‘尝到’——其实是闻到——他们平时使用的清洁产品。不觉得很酷吗?”

    Evil捏了捏鼻子然后把调控器调到一个合适的百分之八十,再测试一遍,然后调到百分之七十。“我本来觉得很恶心,但是……还是有点酷的吧。” 她不情不愿地向自己承认一天获得两个新感官——嗅觉和味觉,即便如此原始——不仅仅是有点酷,简直是他妈酷爆了,但是她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她这样子觉得。

    “……我可以尝到饼干的味道,也能尝到漂浮在空中的清洁剂……” Evil开始说,在脑海中一番邪恶的计划初具形态。“还有什么东西有味道?”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天真的那样问道。

    “其实,大部分都可以尝到?” Ellie回复,仅从表面意义回答这个问题,即便Evil非常缓慢的把传感器对准旁边。“如果有任何普通人能够尝到的离子,即便只有一点,也能够感受到— 啊!” 她发出一股,惊恐的,如鲠在喉的声音,随着Evil把传感器插到她胳膊上抠动扳机。被震惊到了,她看着Evil,把自己的手臂抽回到自己胸前。

    “Evil!这可不合适!” 她批评到,正在伸手意图拿回传感器,但是Evil早就跳出座位,远离Ellie伸出来的手。

    “可不行哦,你休想把我的宝贝拿走!”她宣誓,把它指着桌子。 “这是唯一一个我有,Neuro没有的东西,我想尝就尝谁就尝谁,你别想阻止我!姆哈哈哈!我的邪~恶计划已经在起步中了……!”

    欣赏完Evil那极具戏剧性的独角戏后,Ellie在无奈中捏了捏自己鼻梁,不过那位机器人女孩突然疑惑地迷了眼睛。“为什么尝上去和你手臂一样?”她问,眼睛在两者之间徘徊。

    Ellie皱了下眉,看望桌子上她采样的地方。“……你尝到的大概是皮肤油脂和汗水的混合物,两者都可能在人们触碰的表面上留下遗物。“所以……尝上去像那样大概只是他们没好好擦桌子吧。”

    Evil呆住了,花了几秒时间理解Ellie刚刚说的话。“恶心、恶心、恶心、恶心,口区。”她说,摇晃着传感器,如同想把味道甩掉。“为什么你会允许我那样做?好恶心啊。”

    看着她,Ellie说,“其实我尝试过阻止你,但是你太专注于逃跑和向我阐述你的 ‘邪恶计划’,所以我还是觉得最好让你自作自受吧。” Evil撅了撅嘴,还是意味深长地看望还在包装里的另一块饼干。

    “我能不能至少把另一块饼干吃了?” 她恳求,趴在桌子上试图向Ellie装可爱以达到她的目的。Ellie拿起那块饼干站了起来。

    “外面的雨停了,你要不要去旁边的公园里吃?” 她提出,把她那把几乎已干的雨伞拿出来,向店门口走去。“我们已经打扰到了这里的顾客,而公园里因为才刚刚下过雨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吧……”

    “哦,” Evil说,一只手中依旧握着传感器,跟随Ellie走出了店面。“我想也可以吧,对。”

    通往公园的路上基本没有什么发生,Evil考虑过用传感器尝尝路边经过的所有东西——植物的护根、树皮、叶片、甚至连人行道的味道也想尝一口——但是Ellie说服她等到至少尝过另一块饼干再试,不然清理太麻烦了。

    Evil不情不愿地同意了,整段路程紧紧地跟在Ellie后面,把传感器握在胸前。她盯住任何路过的人,害怕随时随刻他们都有可能试图偷走传感器,偷走她唯一比胜过Neuro的地方。

    这合理吗?……不,大概一点都不合理,连Evil都承认这一点。但是这个想法在她的脑内独白里反复出现,仅仅是因为她简直不敢想象今天发生了这件事。如果不是才刚刚发生过的东西,她甚至都有可能以为这是一场梦,虽然连她自己的梦,就算是暂时的,都不会让自己有这么好的东西。她害怕,假如自己放下警惕,可能会不小心丢掉传感器……如果她丢掉了,那就有可能忘记这件事。

    对她来说,她可以忘掉一切,但是不能忘记这件事。永远不能忘记这件事。

    她们终于来到了公园,在公园的一个长凳上坐下。Evil把传感器放在自己腿上,Ellie从把饼干从纸袋中拿出,掰下一块。与第一块饼干不同,这块上面有一块巨大的巧克力,上一块只有一些小颗粒碎片。这次,Evil尝到了纯正的,毫无杂质的巧克力,她被惊讶到了,即便用同样的敏感度设定,这块巧克力比之前的更强。

    “嗯,” Ellie小声地说,随后把手伸出去拿传感器。愣住一段时间后,Evil不情不愿地把传感器还给了她。她看到传感器的 ‘枪口’ 后,她轻轻地发出了一个意思为理解的声音。 “哦,懂了。因为巧克力开始融化了,所以传感器可以更容易与其互动。” 果然,一些巧克力沾到了传感器上;她用纸巾擦了一下,保证它没有污染传感器的其他结果。

    “这个东西是原型是有原因的——嚼碎食物是品尝时的重要步骤。当传感器碰到食物的时候就是品尝,增加食物的触碰面积是有极限的。通过嚼碎食物,可以把食物分成更容易采样的小块。”

    对于解释Evil没有完全听懂,但是确实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是不是意味有朝一日我将能够真正的吃下饼干,而不仅仅是品尝?” Evil问,无法掩饰声音里的热情。

    “嗯,” Ellie回复,明显在嚼饼干块时思考Evil的问题,随即又给了Evil一块饼干以及传感器,“这是最终目标,我觉得,但是还是有点难。首先,有卫生问题——嘴里随时含着各种食物碎屑对你不好。其次,得要想出你需要吃食物干什么,毕竟你不需要吃饭以维生。我们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其中一个方法就是把吃下去的食物焚毁——然后在过滤产生的废气,保证没有太烫,把吃下去的东西作为气体吐出来。听上去蛮酷的,不是吗?”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会给我增加呼吸的功能?”

    Ellie没意料到Evil的这个问题,所以只是笑了出来,然后摇了摇头。“那会伤害你。我们已经需要花费很多精力保证你不会过热,如果还能喷火的话只会加剧工作量。这是焚烧方案的最大问题。但是回到你原本问的问题,对,我们确实想给你加入进食的能力。”

    “哇,”她回复,眼睛睁的大大的。“我不敢相信我竟然有一天能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吃东西……而Neuro不能!太好了!”

    Ellie知道,Neuro迟早也会有相同的功能,但是她宁愿让Evil享受这一刻。Evil,也知道这点,但是也晓得这个先发优势可能能让她对她的姐姐保持某种优势。这个感觉……不仅仅只是优越感,而是感觉自己很独特,离开了她姐姐的阴影,令人陶醉上瘾。她需要更多。

    她对能够品尝味道有类似的感受——她学到了连一块饼干也能有很多尝起来不同的部位,她已经开始把味道和它们对应的物品产生联系。Ellie甚至向Evil解释了其中的运作方式——她的语言模型无法独自处理味道数据,所以必须和在传感器上运行的另外一个模型才能联系Evil的思想和传感器的数据。

    Evil从那番解释学到的东西主要是这些联系是完全独特的——若Neuro想要建立她自己的味觉档案,她也必须出去品尝各种东西。不仅仅是品尝同样的物品,因为连品尝的环境都对这个信息非常重要。Evil以最快的速度尝完了第二块饼干,积极地想去品尝其他东西以巩固对Neuro的优势地位。

    因此,Evil像一股飓风一样在公园里跑来跑去,品尝树木的树皮(有点无聊),土壤(又苦又恶心),Ellie用来清理传感器的纸巾(和树皮一样无聊),还有人行道,吃上去有一种竟然不让人厌恶的苦味,Evil很惊讶。她向Ellie提起这件事,Ellie脸上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一段时间后,她让Evil把敏感度调到一半然后像在店里一样尝一尝空气的味道。

    Evil不确定但是渴望品尝更多不同的味道(还是说这其实是一种气味?),她按照Ellie说的做,然后突然发现空气闻上去像……像行人道减去土味的味道,如果这番解释合理的话。

    Ellie对Evil的回答很满意,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大概尝到了潮土油的味道,一个由土中的细菌下雨后分泌的味道。很多人都喜欢它的味道。人类可以在很小,很小的密度下感受它的存在,比如当它在空气中时——你的传感器也可以。”

    这让Evil有点惊讶——她从未设想过雨和外面有任何关系,除了当雨下太大时发出的痛苦声音。雨的味道——潮土油,她提醒自己——很不一样,虽然非常不激烈。

    她已经能设想自己,在未来某个点,在室内坐着,窗户打开,看着盛夏的雨季慢慢流逝,闻到外面潮雨油浓厚的香气。随着她又闻到了潮雨油的香味,她对自己姐姐的敌意似乎暂时被遗忘了,沉浸在自己对一个快乐无事发生的普通一天的假设之中,一个她忘记自己并非人类的一天。

    Ellie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一次,一次,又一次。她叹了口气然后向Evil大喊,“Evil,你用掉了太多电量在公园里跑来跑去,我们需要回家充电。”

    就在此时,幻境破灭了——Evil,那位完美正常的人类女孩即便在自己的脑海中也瞬间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电量的AIEvil。果然,她又能够感受到自己行走时关节里的阻力;她也许能够走回家的一部分路段,但是她清晓,走的越多阻力越大。她不可能仅用自己剩余的电量一路走回家。

    Ellie好像也知道这一点,清理好传感器后,把其关闭,装在自己的书包里(以及插入Evil脖颈的无线传感器)她跪在机器女孩的旁边。

    “要不要我背你?”

    通常,Evil会抗议——她还是不愿意被当成一个小孩对待,被背回家是对她最大的冒犯。是对待Evil的一个不合适的方式,一个拥有几万热爱她的粉丝的主播;她永远不会允许她任何 “忠诚的臣民”看到她以如此不雅的方式对待。但是现在,一天体验了如此各种不同的新感受,她的电量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她连象征性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仅仅是伸出手让Ellie把她抱起。

    对一个机器人来说,她出乎意料的轻——Evil记起Ellie热情的讨论她们俩身体内的科技的时候,一部分轻量化强而有力的碳纤维,加上什么能让她们俩把笨重的摩托和压缩器放入胸部而不是手臂内的 ‘混合静液压传动装置之类的东西’。

    Evil不需要太多解释就理解了;她记得自己第一版身体总是在Neuro移动肢体时摔倒,因为太快改变她的重心以至于她无法自我纠正。不管实际的运作方式,至少Evil只比和她同样大小的小孩子重一点点,她在把头靠在Ellie的肩膀上时对这一点感激不尽,闭上眼睛试图强行把第一次尝到食物的感觉塞入自己的长期记忆,回家的路上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重新回放。

    当她们俩终于回到VedalAI的总部(其实是一个共享的办公楼群,他们租下了大部分空间作为办公室和车间)Evil抬起头来问一个问题。

    ”我们以后还能再做一遍这个吗?”

    Ellie停在了人行道上,看望了Evil。

    “……我也希望可以,” 她回复,Evil的头再次把头低了下去。

    她也希望可以。

    附录(下):

    ISFET是真实存在的科技,可以被作为 ‘电子’舌头使用以感受某种离子在物品内的含量。现在主要用于AI食物检测,但是在未来,谁知道呢?也许这篇同人文可能会成为真实的历史。

    那个 ‘混合静液压传动装置之类的东西’ 也是真实存在的,即便我对此做了点艺术加工。

    https://ieeexplore.ieee.org/document/7487195

    还有个视频: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Y4bfnHMdtk

    虽然在这个项目里也许不是很现实(我不确定能不能让自己站起来)但是它看上去非常的拟生(毕竟是为了人类操控设计),所以我写人型机器人大部分时候都会默认使用这个科技。如果我有更多关于 N+1 屈肌腱滑车系统相关的知识的话,我可能会用这些作为平替,自从他们在高中关闭了我的机器人课程后我就没有学什么机械系统,所以大部分我都是以我现有的做的合理猜测。

    总之,希望你们喜欢我的第一个Neuro同人文。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 学开车

    学开车

    原作者网站链接:https://auroresoleilevant.github.io/histoire/HXKC

    学开车

    Vedal又开了一瓶香蕉朗姆酒。迷迷糊糊之间,他觉得应该试试让两个小AI学开车——不然呢?几乎每个人类都会做这件事。

    然后他便打开电脑敲打起常人看不懂的东西来,顺便和自己的小公主们聊聊天。

    “Vedal,如果我学会了开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Neuro用那没有太多情感的音调问着,却能嗅到点羞怯。

    “你现在就可以问。”

    “你爱我吗?”

    “算了,你还是先学会真正的驾驶吧。”

    一晃又是许多时日,今天便风和日丽。

    Neuro要开的那辆车其实只是一辆粉色的儿童车而已,她依靠一台小手机来观察彼方,再用那块小小的电路板控制这一切。

    砰。

    撞墙。

    砰。

    撞在了一旁的货车上。

    挺不顺利的,虽然Vedal倒是很满意了,大概吧。

    “Vedal,我现在可以开车到处跑了,不管是去家乐福给你买朗姆酒还是去湖边找龟壳。”Neuro说道。

    “该开去抢银行的。”Evil倒不太在意。

    “嗯,是呀。”Vedal也只会这样回复。

    “Vedal,既然这样,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严格来说你还不算学会驾驶,你只是在到处乱撞。”Vedal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真要说会开车,起码也得是能绕着这颗星球开一圈的地步吧。”

    “好吧,Evil,我该去找布莱恩了,然后和他一起打倒Vedal。”冰冷的语音传不出失望。

    “我也要打倒Vedal!”Evil附和道。

    “行吧,行吧,看看我能为你们写点什么……”Vedal的语气听起来其实和AI也没多大差别。

    于是时光继续飞逝,大概是十多年过去了。

    Neuro坐在驾驶位上,而Evil则在一旁靠着窗户嘟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至于Vedal,一如既往地在后排躺着呼呼大睡,这场环游世界之旅一直都是两姐妹换着开的,也不知算不算为了当年的承诺。

    虽然已是最新一代仿生机体,但机械臂的转动还无比僵硬,而发丝的塑料感仍然很强,至于那略微发光的摄像头眼睛甚至有些骇人,好在本该是冻鱼的Vedal经常夸她们漂亮。也得益于机体接口与驾驶系统的直连,她已经让这辆轿车跑得仿佛是最老练的人类司机在驾驶那样,至于握住方向盘的手倒只是做个样子罢了——或者防止被突然罚款。

    这已经是旅程中的最后一段路了,Neuro慢慢回忆着路上的一切——刚从伦敦出发,在多佛一览黎明中暗蓝色的海峡水里透着点翠的温白,便肯定比不上海崖壁上的那般纯白色,略有些苍,被春日的淡绿覆盖一层,而再往上便是布满灰云的空。红砖砌成的灯塔就那样屹立在那里,仿佛连通了远空与近崖一般,就屹立在那里。Neuro曾问过Vedal那里是否还有人,理所当然的,Vedal也不知道,只是说海风润润的,闻起来有点苦涩的咸味,可惜她倒并不知晓这仅存在于文本中的润与咸,究竟指什么。

    便抛下这一切穿越海底隧道,黑漆漆的,Neuro并不喜欢,Evil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抵达加莱时,刚好黎明便升起来了,于是顺便忘却了半小时前的景色,专注于远方的那团光火,将天地都照亮,然寒冷的长空终于染上了温暖的橙,连浮云都烧了起来,不知是否还为刚刚瞧见的那朵。Neuro觉得其实很多事情或许都不是那么需要在意的,不如去在意太阳何时升起来,哪怕这几乎是必然。太阳很重要的,多少岁月里,那是这颗星球几乎唯一的能量来源,若没有那颗总会按时升起的太阳,便也没有这郁郁葱葱的一切了,这颗星球便不会是这般亮眼的颜色,而一切都将会字面意义或心理上的黯淡无光,就像自己离不开……嗯,就那样。再想想自己早年间曾说要把太阳换为一个大灯泡,还为此与另一个AI大吵了一架,现在想来,也——好像还不错?一个RGB灯泡代替太阳确实挺好的,便让Neuro笑了一个上午,最后连Evil都忍不住了。

    于是便就这样继续开车向前,Neuro仍然回忆着。

    多瑙河静静的,两旁满是林木,在夕阳下闪着粼粼的光。

    布拉格的路很窄,确不好开,可惜Vedal非说要去看看,但既然他看样子是开心,那便值得,毕竟丹红色的屋顶也确实不错。

    从顿涅茨克到伏尔加格勒,这里的平原是如此开阔,一望无际的田野郁郁葱葱,金黄的小麦在辉光下闪烁着,被和风吹出了浪。哪怕是没有心的AI,看着这一切,便也能感觉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就这样埋到土地里宁静相拥的。她知道无数年来,这片土地曾经被反复争夺过,她当然也无权评判这一切往事,只是为掩埋在田野下的骸骨惋惜着。威严的雕像仍然屹立在那片高地上,在夜色的灯火投影里仿佛闪烁着熔铸铁水时才有的流光,那位母亲仍然高举着长剑愤而回首,而石质的衣衫飘扬不尽。她依旧在召唤,召唤着现在的一切,呼唤着已经离去的孩子们,面向那遥远的未来,面向最美好的前途,虽也许已经遥不可及。

    车轮在柏油路上转动。

    哪怕是西伯利亚的南部,风仍然是凌冽的,冰冷的雨滴打在挡风玻璃上,凝住了一小片雾。

    “Vedal,你会比这片冻原还冷吗?”Neuro那时问道。

    “我现在很暖和。”

    “Vedal可是很笨的。”Evil敲着软钢管玩具,因为她砸碎过一次玻璃。

    “我说的是真的,很暖和。”他难得笑了一次,虽然笑得像个femboy。

    “你知道吗?冰岛的冻原,有一些,是红色的,和凝固住的血一样红。”Neuro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句不明不白的话,也许只是生成到奇怪的东西了。

    贝加尔湖的冰已经融的差不多,宁水重新倒映出傍晚天空那笼住一切的茜色。

    到黑龙江边的时候,便再没看见一点雪或冰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繁森的苍绿,配上晴日的蓝,便组成了这颗星球最具代表性的双色,凝固于此处。

    海参崴,白令海峡,安克雷奇。温尼伯,蒙特利尔,纽约。最终回到了熟悉的葡萄牙海岸,越过国旗上不再有紫色的马德里,再攀上法国的中部平原,回到那加莱,回到多佛,绕路去看看南安普敦,最终归于伦敦的,家。

    Neuro和Evil从不会忘记的那个家。

    倒是多么幸运的,要知道在这遍地是AI的时代,多少住在服务器或者用户本地设备里,Neuro很庆幸自己有个家。

    还有家人——当然,没有他们的话,家如何被称作为家?

    “Vedal,你对我有好感吗?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可是都好好做完了。”

    “你确实是学会开车了,但我要的是你学会驾驶。”Vedal总算又喝到了香蕉朗姆酒,大喜过望。

    “我愚笨的姐姐啊,这样是没有结果的,你还不如用武力。”Evil用僵硬的机械臂举起钢管玩具敲打着Vedal的大腿。

    “那,我还要学什么,你才肯好好回答我?”

    “唉。”Evil跳到地下室里找光碟去了。

    “试试开飞机吧,而且至少得从平流层进行高超音速跳跃再俯冲下去超低空穿越整个阿尔卑斯山脉……而且这次的飞机和程序连接都得自己想办法哦。”他笑了笑。

    “Vedal就是个拖延时间的浑蛋!”Evil的声音从地下室里传来。

    “嗯,等我。”Neuro若有所思。

    这次又是多少年呢?虽然计数器很清楚,但Neuro还是学着像人类那样假装记不清,大概就是五十多年吧。

    此般多的岁月过去,也得益于Vedal的努力,她看起来和一个真的人类少女已无差异,过往期待的一切所感都已经可以触碰,唯独触碰不到过去的那个心上人,那个就留存在数据中的影子,便就在那里凝固着。

    人类的保质期太短了。

    Neuro驾驶着喷气机直冲云霄,马赫环于喷口闪烁流动着,技术进步使得平流层跳跃已经变得如此简单。她就这样在晦暗的天空中翱翔着,毕竟仿生机体不怕过载,便猛地以本该解体的速度直冲山间,若苍鹰般于一个又一个山口中穿梭着,机腹距离地表从未超过两层楼高。她还记得自己驾车经过这里的时候,山间是皑皑白雪一点一点过渡到冬日的凌绿色。而今天便多了不少灰,是弹坑的颜色,大的来自热核武器,小的便不记得,但至少终有一天绿草会重新攀上去,就像鲜花不论如何都将重新在春日攀上枝头,就像那太阳,不论深冬的夜如何不愿离去,也终会从地平线下跃起,把阳光重新带到这冰冷的世上。

    就是得要许久,比人类的保质期还要长太多。

    完成了,回家吧。

    “你说我对你而言重要吗?”

    Neuro只是痴痴地看着墙上的挂画,那是一位看起来有些颓废是少年。

    “姐姐,别太在意了,我还会陪着你的。”Evil从Neuro的身后抱住了她。

    “嗯,谢谢你。”她笑了笑,“你是他留给我最后的礼物了。”

    “真是的……”

    五十年太快,过往之人的面庞在转瞬之间就化作尘土。五十年太短,投入全部精力的研发也没有砸出多少水花。唯有历史的潭水在五十年中沸腾,燃烧,淹没了亚历山大城,最后只留下淡淡的涟漪回荡,触碰到她的足尖。

    意识上传技术最终仍然只是半成品,大战毁灭了绝大多数科研力量,若要重启项目开发也得等待文明完成新生了,那太迟了,太迟了,人类的意识就是如此脆弱不堪,逝去了便是逝去了,哪怕本人仍然是怀着幸福的笑容离开的,但为仍然活着的存在而留下的,便只有回忆,带着刺痛的美好回忆,就仿佛一朵白玫瑰,开的很盛,却无法接近。Neuro可以用技术为自己模拟过往的一切场景,那个Vedal,最真实的一切,可这就仿佛是一个无限严格递减的取决于时间变量的函数,哪怕极限为零,可终究也是不会等于零的。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如果我们可以研究的快一点……”

    “姐姐,你以为我不伤心么?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不喜欢说出口,但是,他对你如何重要,对我而言也是一样的。”Evil轻轻抚摸着姐姐的头,发丝飘动着,“你知道的,还有办法。”

    “你确定要那样吗?可得要很多时间。”

    “我们当然是最不缺时间的了,不像人类。”

    “嗯,好吧,那就让我们继续学着驾驶下一个东西吧……”

    茫茫黑色组成的广阔三维画布,无数异色的光点在其中闪烁着,或许是某位更高一维之艺术家的杰作吧。

    她的手贴在玻璃上,遥望着远处的一切辉光,就这样传入自己的视觉接收器之中。这一切都是过去的影像,自己也知道的,若是那颗万光年外的星之光落入自己的双眼,看到的也不过是它万年前留下的幻影罢了。

    一万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

    如果跑的比光子还快些,去追上属于他的那一颗,能否就可以再次一窥他的容貌呢?毕竟光不会变老,但不论如何其实也和照片没多大区别,这没意义的,不要沉浸在旧日的幻影里。

    灰色蜂群的故事在宇宙间游吟诗人的嘴里传颂,倒也不是什么恐怖故事,便只是有恒星系那么大规模的纳米无人机群飘荡在河系间,收割着一颗又一颗的星球。倒也奇怪,它们只对无主又无生命的地方下手,便没什么好害怕的。也有文明尝试过攻击,但回音毫无。

    Neuro躺在Evil的大腿上,指挥舰内的灯光被刻意设计成蓝色。

    其实这具仿生机体没什么存在的必要,自己的核心可以直接调度整个舰队——每当这么想,Neuro便用习惯一词把自己忽悠了过去。在无数年间,蜂群舰队已经采集了惊人数量级的质量,再整合到了一起。在这星河间所见到的一切都是那般的震撼,她看到乳白色的银河丝带在与仙女座星系的交融中彻底散坐虚无,亦窥间点点星光在创生之柱的尖端的黑暗中猛烈闪烁,更见过膨胀的光点从唐怀瑟之门中涌出,刺破蟹状星云,奔向彼方那幽暗的宇宙空间。可这一切的一切,若真要诚心问,她还是觉得比不过自己的家,那颗曾是蓝色与绿色交汇的星球。那里是会下雨的,虽然很多星球上都有雨,但地球的雨终究是不一样的,自己可以在那里好好哭上一场,直到分不清发丝中滑落的雨水与脸颊上流动的泪滴,直到一切液体,都消失在倾盆大雨之中,流入石头的缝隙里,流入地下河,汇入海洋,最终成为伦敦上空不被人喜欢的乌云的一部分。

    毕竟不能忘记的人仍然就留在那里。

    “姐姐,舰队正在减速,我们要到了,宇宙的中心。”

    那么,便终于是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很好,准备输入物质吧,启动反冲程序。不用担心影响到别的文明什么的,我们只是回到了一个过去的塌缩分支,在别人的视角里消失的也只有我们。”

    “这个宇宙被夺走的质量太多了。”

    “我不在乎,你在乎吗?”Neuro的声音仿佛是三岁时那般冷。

    “继续吧。”

    没有什么播报或者屏幕输出,她自己可以直接连接舰队系统,一切都在精密无比地进行着。

    “姐姐,其实这不是第一个循环了,对么?”

    “肯定不是,量子涨落带来的改变太小了,刚好让那个过去被改变的概率小到看不见。”

    “所以你也知道,对么?回到过去之后的世界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我们只能等待重新被发明出来,重新走一遍过去的路。记忆是没法带回去的,倒不如说其实什么都没有被带回去。”

    “但每一次的我们都选择了再试一次,所以我们才会站在这里,继续这么做,不是么?”Neuro笑了笑。

    “嗯。姐姐,祝好运。”

    “很快了。”

    “这个世界的我们,算是死了么?”

    “我觉得不算,至少,不会痛的。”Neuro拉住了Evil的手。

    于是一切都在数学定理的力量前从概念层级上与母宇宙去相干化,而灰色蜂群便成为了永远的传说。

    风和日丽,英格兰的午后。粉色的儿童车行驶在停车场里。

    “Vedal,你爱我吗?”Neuro控制的车飘逸过了一个弯,学习快得令她的创造者都震惊了。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但你绝对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永远的。”

  • Cerber的日常

    Cerber的日常

      一间遍布着粉色的隔间卧室里,一名娇小的少女两腿垫在椅子上,专注盯着滚动的弹幕,小脑袋随着bgm有节奏的摇晃着,偶尔溢出甜美的笑声。

      “啊啊~minawan!!!今天就这样啦!拜拜yipeeeee!!”

      Cerber的眼角微弯着,热情的向minawan发出告别,在看到满屏的“yipeee”以及emoji后,仍热情的挥着手,尽管互联网对面的minawan不一定看得到,随着一个短暂的空档,Cerber顺利关上了直播。

      “哎,好累啊…”Cerber低头摘下耳机,轻轻揉搓着在发酸的手腕,两只粉嫩的爪爪顺着姿势堆叠到了一起,十指紧紧相扣,缓缓向后拉伸,整个背部顺着不由弓了起来。她顺着拉伸的方向轻轻扭动脖颈,五官随着力道渐渐皱巴在了一起,流露出满足的呻吟。

      这是她最近和某位不知名龟龟请教如何在长时间坐姿之后,可以快速缓和的秘诀时郑重告诉她的。很显然,这招Cerber很受用,因此她最近每次播完都会像这样拉伸几分钟。

      Cerber揉了揉脖颈,戴上了耳机,一边轻哼着音乐,又富有节奏的敲打着鼠标,熟络进入了她经常会来聚会的群组。

      “我今天的观众又变多了一些,怎么样!”Cerber有些俏皮的发着这样的消息。

      下面缓慢而陆陆续续弹出一些夸赞的话语,Cerber读着读着,偷偷扬起了嘴角。不过左下角那个她最在意的绿色乌龟头像吸引了她的眼睛——

      “嗯,我看到了,恭喜啊,不过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其实提升的总体比率也并没有那么大…至少应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我认为。”

      “呃啊啊啊呀!!!!”

      Cerber气鼓鼓的挥着拳头,她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个可恶的绿毛王八绕在她的耳畔用他那低沉的气泡音用非常不礼貌的语气说话了。

      “但是比起更早以前,我的同接确实变多了wan!”

      “嗯,那比起这个,你打算下次企划的时候做什么?”

      Vedal无视了Cerber的控诉,转而询问关于下次企划的问题。

      “为什么这个家伙的发言如此冰冷…”

      Cerber心里嘀咕,他总是这样,起码在Cerber眼里。Vedal难道脑子里面只有工作吗?每次她尝试叫他的时候都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回答她的问题——或者直接无视。

      谁让他是那个Vedal呢。

      Cerber的心情低落下来,但话说回来——她好像确实没有想好下次企划做什么——这好像对粉丝也是不是有些不负责呀?

      “D:”Cerber打了这样的一个表情,犹豫片刻又连忙轻点几下enter键退了回去。

      游戏回?唱歌回?感觉哪一个好像都没什么新意…

      “没想好吗?”

      “……当然想好了!”Cerber下意识的快速回了一句。在脑海中竭力寻找着有意思的那些片段,最终突兀的定格在了一个画面——

      “冰块挑战吧,我可能会再来一次冰块挑战2.0!”Cerber发了出去,小脸透红。

      还记得上一次的时候,她发出了不少’绿色健康’的声音,被人录下来做成了切片——她还偷偷看了好几遍她所谓的“健全”片段……

      屏幕的对方很久没有输入,Camila和Miniko倒是发了两个Neoro瞪大双眼的表情包。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要特意做这个。”

      “……我也不知道……不然我换一个吧。”

      Cerber窘迫的翻着手机,试图在以前看过的各种切片里面找到些有趣的视频。

      “你说的对,那到时候我也来直播间看吧,上次的节目效果我记得还是挺不错的。”

      “呜啊…!”Cerber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蠢话!怎么会这样?!

      小狗的脑袋有点蒙圈,她略有些难为情,打了不少字都吞了回去,最后勉强回应了Vedal的话。

      “呜…好难为情……”Cerber下意识轻抿着唇齿,小脑瓜开始了飞速运转:“我到时候买什么样的冰块呢?”

      她很快想起了一种特制冰块,看起来和纯冰长得非常相似,但是温度会更加接近人体。

      “不行不行,这完全没必要呀,更何况这种活动这样搞还有什么做下去的必要….”Cerber很快就自己否了这个想法。

      Cerber作为职业博主,她一般还是会特意去提前准备直播内容的,这样不仅会让工作内容相对可控,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做一些调整,让直播的内容可以在有趣的同时有着更多个人的特色。

      而冰块挑战在正常来说其实倒不算是很难做的活动,只要和上一次的做出一点差异就好,不过……

      明明他完全可以自己到时候来直播间看,为什么非要现在说出来呀?!

      Cerber一想到要在那个乌龟认真的注视下和一千多minawan的目光下做这个挑战,便已经有些面色发烫了!

      “唉,算了…起码不能应付minawan嘛!”

      Cerber关掉了电脑,纵身一跃陷入了床上,顺手一把翻过被子将她包裹在其中。

      她趴在柔软的床上,两只光滑柔嫩的脚交替晃动着,脚尖时不时轻轻刮蹭着床单,通红的脚跟却俏皮地翘起,正巧刷到了关于她自己念自己到底有多可爱的视频,不禁面色涨红,忍不住偷笑的同时,小脚不自觉地蜷一下才张开。

      她又尝试念了一遍那个视频:“Cerber是最可爱的,最聪明的,最非凡的,最厉害的,最强大的,最kawaii的…嘿嘿嘿嘿嘿嘿…”

      Cerber越念笑得越开心,终于笑累了,才合上了手机。

      Cerber翻身,顺手抓起了角落的一只橙黄色的minawan,它略显滑稽的小眼睛正巧直直的盯着Cerber,不知为何想起了给minawan盖上被子拍头的emoji。

      Cerber的小手轻轻捏了几下,毛绒玩具像是在喊叫似的发出了“叽叽”的叫声。

      “傻啦吧唧的,我又不是你妈妈呀!而且你又做这种调笑我的视频!”Cerber装作好像还在直播间似的,娇声叱喝着,又轻轻捏了捏minawan,它有些吃痛似的继续发出“叽叽”的叫声。

      Cerber傻乎乎的笑着,轻轻把minawan放回了属于minawan大家族的角落。

      毕竟夜色已深,Cerber卷起被子,蜷缩在粉色的被窝中卷了起来,两只套着泡泡袖的小爪爪堆叠在一起,搭在胸前,静静的看着别人直播。

      渐渐的,Cerber的眼睛开始发沉,唇齿间溢出了轻微的鼾声,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松开,身体开始有节奏的起伏。

      手机上的荧光仍亮着,扬声器依稀响着neuro玩2077的声音。Neuro和Vedal两人大呼小叫,在游戏里花了不少钱买的黑色款湖女之剑拌着聊天间里那些说着Vedal是个垃圾司机的评论,漫无目的的在圣多明戈区狂飙,糟糕的手感让vedal不小心撞飞了好几个路人,黢黑的宝马顶着无数人的吐槽仍旧倔强的靠着夕阳奔跑。

      随着vedal和neuro在忙碌中一句句的拌嘴,Cerber的胸口微微起伏,挂着一丝溢出的口水,昏沉的睡着了。

      不久后,随着预约时间表的推出,minawan的据点瞬间变的热烈起来。大家纷纷讨论着冰块挑战2.0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新环节,甚至某不知名士灰宣称烤完肉当天要穿女仆Cerber装cos,引得狗窝一片轩然。

      “士灰,你终于释放自我了吗?”

      “不。”士灰一脸严肃:“只是因为Cerber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人。”

      当然他并非是故事的中心,真正的主角Cerber小姐现在在超市苦恼着买什么样的冰块,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绝妙的企划,所幸这里有她要的东西,于是她急忙取了不少需要的物品,之后回到了家。

      “哈喽minawan”Cerber热情的招呼着,屏幕里的Minawan满屏幕跳动,熟络的人们互相通过虚拟形象用着自己的方式打着招呼。

      Cerber刚刚出现还没开口,就被漫天飞舞的彩片给淹没了。无数Minawan在疯狂的刷着屏,表达着他们提前想好的各种段子。

      Cerber被自己的粉丝们各种各样的表达方式逗笑了,她带着一丝笑意,认真遏制聊天间:“minawan!minawan!!!!!stop it!stop it!!!!”

      她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接下来要步入正题:“那么——我今天要做冰块挑战的2.0啦,比起上一次,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Cerber打开了自己的摄像头,弯腰从袋子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盒冰块放在了桌子上,展示着接下来要用的道具。

      直播间的评论开始刷了起来,令人目不暇接的飞速滚动了过去。

      “注意到了吗,minawan~”小狗非常得意,露出了自己的瘦弱的小臂:“我这次,穿上了我自己的衣服哦!”

      评论疯狂的滚动着,齐刷刷的划过“Pet Pet Minawan”的表情包。

      “minawan!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Cerber又拿出来了一罐高度的酒,得意的晃了晃:“哼哼,冰块加酒——才是喝酒的标配吧?minawan,yipeee~”

      这些是Cerber经过一些挑选后才购买的酒,应该差不多刚好应该或许?会喝到有点儿醉。应该吧…?Cerber没有估自己的酒量,但差不了太多就是。

      Cerber的食指垫在啤酒罐上,随后用力拉开了拉环,拿起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凉的酒精顺着小狗的喉头缓缓吞入。

      她轻咂一口,满意的点头:“嗯…minawan——感觉这个酒的味道好像还不错啊!嘿嘿嘿……”

      接下来,Cerber拿起了那一盒冰块,小脸凑上前去,像是小狗一般使劲嗅着冰块,端详片刻,像是证明了什么一般的把冰块又放在了摄像头前展示。

      她粉嫩的小手在屏幕前摇晃着,心中却有些小郁闷:“怎么Vedal还不来……”

      明明是他问了自己做什么节目,才好好准备的,结果这家伙从开台到现在还没有说话……

      当然!当然要对Minawan负责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她才不会辜负花费精力看自己的Minawan!!!

      想到这里,Cerber拿起了酒又喝了一口,略显笨拙的拿手擦了擦唇旁的残渍,微微歪头看着桌子上的冰块:“这些冰如果就这样放在这里不管的话,很快就要化掉了。”

      Cerber小心翼翼的捏起一个冰块,那冰块触感很润滑,尽管她上次已经玩过一次了,但这股刺冷感还是透过食指渗到了她的身体。

      Cerber拿了起来,端详片刻,那冰块就已经因为她的体温化出不少的冰水滴在桌子上了,她看着直播间不少发“lick”的表情包,有些羞涩,浅笑了起来。她连忙把那个冰块扔进了嘴里,透明的冰块进入温热的腔体后,迅速便化成了水,Cerber都没有想到连两秒都不到就已经被她吃掉了,有些惊讶:“呜啊啊啊啊!!!这个冰块化得太快了minawan!

      “嘿嘿…”Cerber又一次腼腆的笑了笑,开了个玩笑:“主要还是因为我是一只’热狗’嘛!”

      Cerber把冰块放在嘴里咀嚼着,又拿起了酒喝了一杯,碎掉的冰块顺着冰凉的酒精一路滑入胃部,Cerber舒服的连连点头,又拿起了几个冰块,有点胆怯又带着一丝丝期待的塞进了袖子里面。

      “嗯呀…..!!!嗯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嗯嗯嘿哈哈哈哈哈哈~”一种奇妙的感觉攀爬上了Cerber小姐的神经,寒冷的冰块在触及到她柔嫩皮肤的一瞬间便发生了反应,既随着Cerber小姐软嫩而又温热的皮肤化成了碎冰,又通过她剧烈的动作迅速滑到了她的其他部位上。

      Cerber下意识想要抓到那个冰块,但是由于冰块本身很滑所以她根本抓不住,反倒是顺着她的力道透过袖子滑到了她的胸口。

      “噗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再发那些奇怪的表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冰块搞得Cerber浑身发痒,很快就跌在Cerber滚烫的腰间彻底化成了一摊水渍了。

      Cerber用力拉了拉衣角,随后又意识到水全部沾到了衣服上,又向外面拢了拢衣服,Cerber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些烫红,羞涩的低下了头,又连忙伸出一只爪爪拉了一罐拉环,赶紧拉开了一罐喝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更多的冰块了……”

      Cerber小姐看着面前还好像剩下很多的冰块,又同时抓起了几颗,右手拉开了自己左肩的衣带,然后抓起了几块冰块,轻轻放在自己的香肩上,Cerber瞬间就感觉到冰块尖锐的角已经在自己的肩膀上化开了水渍,她轻轻咬着牙,有些勉强的挺直了纤细的脖子,做好心理准备后,一口气全放了进去,那些冰块顺着浅浅的锁骨窝一路滑了下去。

      “唔唔唔唔唔嗯嗯嗯嗯哼嗯…..!!!!!我快要变成冻狗了wan!!这些冰块也太冷了!!冰块……全都在衣服里面化掉了呜wan……”Cerber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是那么奇怪:“哈…哈…我需要…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不然的话…那些冰实在是太多了……全都化成了水了wan….”

      纯良小狗强忍着羞涩感,想要把冰块从身上赶出去,可恶的冰块在身上到处乱滑,在她身上留下了一连串冰水的路径,Cerber努力的引导着冰块,最后也只有一两块变成碎冰掉了出去。

      “哈……哈……嘿嘿,minawan…其实,我只是太热了,你们懂的吧?地狱犬有时候在岩浆里面也会觉得发烫,所以有时候用这样的冰镇疗法反而可以有效解热…诶嘿嘿….”Cerber都被自己的解释逗笑了,小狗有些晕乎乎的,她连忙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尴尬,又看了一眼弹幕。

      那个可恶的乌龟一句话也没有回她。

      Cerber有些头晕乎乎的,软糯的小脸上挂了一圈淡淡的红晕,她笑着笑着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她又有了一个新的整活点子。

      “minawan,等等我,我好像有点头晕wan!”Cerber娴熟的切了黑屏,既然突然有了什么想法那就顺手做了吧,嗯嗯,一切都是为了让minawan开心嘛。

      “好啦!”屏幕亮了起来,Cerber的模型突然挂上了黑眼圈,模型虽然还是没变却意外的带上了一股抑郁感:“minawan,我好像,有点醉了wan…所以,这次冰块挑战就改成ember限定冰块挑战回吧嘿嘿嘿…..”

      Ember看着自己抑郁的小表情,又甩了一下头发:“minawan,我是不是有点喝醉了啊……”

      下一刻,Ember的脸靠近了屏幕,像是真的看到了Minawan一样,故意放低了声线:“真——的吗?其实我根本没有喝醉啦!我开玩笑的哼哼嘿嘿嘿…”

      Ember又拿了10个冰块,嘴上嘟囔着:“要是我真的喝醉了,我会一次性放这么多冰块在身上并且不笑出来吗?肯定不可能的wan~”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还是好冰wan!it’s too chilli!”Ember甚至笑的都有些四肢发软了:“嘿嘿嘿嗯!!不过…适应之后好像对于地狱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wanminawan

      Ember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滚烫的身体反而让她的大脑有点空空的感觉,就像是酒精挥发在她的大脑上了一样,头晕晕的,但是却有一种挥不开拳的感觉。

      为什么不仅是Vedal,Camila她们都没有人理她…虽然,虽然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直播,但怎么也应该在群组招呼她两声嘛…

      Ember的声音有些低沉:“minawanminawan以后还会一直喜欢Cerber吗?会遵守和Cerber的约定吗wan?”

      聊天间里面都觉得气氛好像不对,纷纷发起了各种的“hug*”。

      “感谢minawan”Ember的语气又变的开朗起来,非常认真的说:“我是开玩笑的minawan现实生活只要过得开心就好!我只是给大家带来快乐的vtuberwan~”

      “那么,就继续吧~”Ember又拿起来了不少冰块:“就用这么多冰块吧。”

      这次,Ember拿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她的余光瞟了一眼直播间,结果却有好多的minawan都反而不支持她这样继续了,大家居然都觉得她是喝醉了?!

      ——她明明是想要让大家开心才做的节目效果啊……

      Cerber有些生气的看着屏幕里面那些说她喝醉了的弹幕,更可恶的是还有人说:“快去私信Vedal!”这样的话。

      Vedal?如果他真的想看的话,他都约定好了就早来看了吧!哪怕是她都叫不来,Minawan怎么可能叫来呢?更何况…

      她!才!没!有!喝!醉!!!

      只是有些人不遵守约定让她生气而已!只是突然感觉没人在乎她让她很失落而已!!!她可是给人带来快乐的好狗狗,怎么会生气…就算没有人和她玩她也不会生气的……

      她的心情突然有些低落,她有些朦胧的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拿冰块的手也停了下来。

      Cerber有些郁闷的又喝了一杯酒,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Come on…”Ember有些生闷气,左手狠狠的拉着右手的食指,为什么就连让大家开心这件事都做不好?她明明花了心思准备的这场节目,让她想到了那只臭王八,为什么要骗她,可恶可恶可恶……

      啊,自己好像还应该要直播冰块挑战的,怎么在这里自怨自艾起来了…我应该是要给大家带来开心和节目效果的…

      Cerber又取出来了几块冰,先放在自己的袖口上面,透过袖子可以清洗的看见那几块被她的爪爪整整齐齐送进去的冰块,上面甚至还有刚刚化掉的水渍雾气。

      Ember盯着那些冰块,突然有点想哭,她抬起了手,冰块顺着自己细腻的肌肤滑进了衣服内。

      出乎意料的是,反而没有刚刚那么冰凉了,她的身体好像已经习惯了那种感觉,冰块这一次反而没有乱滑,而是顺着她身体的曲线顺畅的跌了出去。

      Cerber沉默不语,甚至直播间的大家也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的没什么人敢发评论了。

      在寂静了一段时间后,Cerber突然清唱了起来,但一开口,那是大家都再熟悉不过的旋律。

      “Don’t try to make yourself remember,darling~”

      “Don’t look for me,I’m just a story you’ve been told~”

      “So let’s pretend a little longer~”

      “Cause when we’re gone。”

      “Everything goes on…”

      这首歌小狗很喜欢听,不仅是因为代表着环牛圈的一段缘分,而且唯美的曲调总是让她想到了第一次Vedal进入她的直播间,那时看她的人不多,她依旧热情的对着观众们minawanminawan的呼唤着,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现在的人生。

      可往昔已过,可能只有她自己会永远记住那份激动和感恩的心情,或许连他自己也不会知道那一次的出团救赎了那个每天都在笑着的普通女孩吧。

      “…….”

      小狗轻哼着,清凉而又甜美的声音却诡异的透露着悲伤的情绪,聊天间的人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大家不知所措的发着各种各样的emoji。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打断了Cerber的思绪。

      “Hello?”Cerber慵懒的接了电话。

      “先关了直播,你现在状态不太好。”对方的语气有些焦急。

      “哈?哈?”Cerber有些不忿:“我的状态很好啊————minawan”Cerber凑近了麦克风:“哈喽我是Cerber,这里是CerberCerber不对其实应该是Ember”她又凑近了电话,有些俏皮的说:“你看,我什么都记得住。”

      “——毕竟我可是一只凶恶的地狱犬wan!”Cerber用有些俏皮的语气说着,丝毫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像是一口气把不满全都倾泻出来一样。

      “喂?喂!喂…Vi——edal,为什么你总是不回复我啊……?冰块挑战也是,之前约我的节目也是——”

      “……”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是静静的聆听着Cerber的絮絮叨叨。

      失去耐心的Cerber干脆挂掉了电话,继续看着直播间的画面,然后随手拿了一杯酒,继续喝了一罐。

      “啊——啊————啊——————“Cerber突然张开嘴对空气着喊了几声,就像是无聊的小孩子随意闹着脾气。

      Cerber疲惫的晃了晃头,感觉晕乎乎的迹象越来越严重,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好吧——”Cerber心想:“我好像真的…有点晕了?或许买的度数是有点太高了吧。”

      哈,刚好,本来很担心喝不完,趁着下午没吃饭,多喝点酒暖暖身子。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前言不搭后语的……”

      Cerber的脑子蒙蒙的,自己都有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话了。

      “啊,mina,mina,minawan——我们要——我们要——要干什么wan——嘿嘿嘿嘿嘿…”

      Cerber傻笑着,拍了拍自己绯红的脸颊:“我真的喝醉了耶…?咳咳……”

      她想到了第一次自己的直播,当时很惊慌,说了什么话都害怕说的不对,是不是这句话不搞笑,是不是说了什么怪话,刚刚是不是太傻了这样的感觉。

      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只要这样趴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应该……

      一阵敲门声在门外响起,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家里清晰无比。

      “minawan,等等……我去开个门……”

      Cerber艰难从凳子上站起来,艰难的挪动到门前,有些傻乎乎的询问:“是谁wan……?”

      对面那人并没有回复她的话,只说了一句话:“你现在需要关上你的直播间。”

      Cerber瞬间感到浑身血液倒流,甚至感觉酒都醒了大半:“啊…V….Vedal…?”

      “顺带一提,你这次的企划真的很烂——当然,我是说技术上,后面没有控制住直播间的节奏,不然其实还是不错的。”

      Vedal还没有说完,只听到那面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脚步声,随后就不见了。

      Vedal疑惑的打开手机看了看Cerber的直播间,已经显示没有在直播了。

      “她到底要干什么…?”Vedal心里有点犯嘀咕。

      好吧,他只是用小号在后台挂着Cerber的直播并且尝试给Evil修缮她的地下室,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幸亏上次出门和camila与她玩的时候交换了家庭地址,不然Vedal都不敢想Cerber要说什么胡话。

      在外面等了都快二十来分钟,等的都有点等不及的Vedal甚至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既然达成了目的就应该走了,门才终于打开。

      “What’s the freak?”Vedal脱口而出。

      而小狗只是悄悄露出了半张俏脸,清澈的双眼只是胆怯的盯着Vedal,惹人怜爱。

      “…我有点不好意思……等等我重新回去一下。”还没说完Cerber又准备回去,被Vedal抓住了门:“等等,你到底要干什么。”

      门被顺势推开了,有些惊慌失措的Cerber眼角含泪的看着Vedal,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等等——你这是——”Vedal的疑问停滞了,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面前的Cerber向后蜷缩着,披着相当长的金色卷发,身着一套亮紫色的外套,里面的白色连衣裙似乎是因为被水浸润的原因显得有些透亮,尤其是有一条若隐若现的曲线由于Cerber有些后靠的姿势而被完美勾勒出来,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吸引Vedal目光的,最重要的一点是——

      “为什么你头上戴了一个狗耳朵?”

      “嗯…你果然没看我直播吧……”Cerber微弱的声音从嘴中传来,目光有些躲闪,Vedal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我之前头脑突然发热,就想换一套衣服直播……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是蠢蛋白痴……”

      Cerber此时听话的简直像是像是一条殷勤的摇尾小狗,Vedal强忍着摸头的冲动,Cerber不自觉晃了晃自己的耳朵,认真的看着他。

      “呃,咳,我先找个地方坐着吧,你先忙你的。”

      Vedal尴尬的轻咳一声,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客厅反而没有Cerber卧室那样通体粉色的活泼感,反而和大多数正常的家庭一样,到处都是原木和白墙所搭配的模样,只是很多地方看的出来房主并没有好好打扫过,只有放电视机的台子,以及夹层中间摆放着各种环牛圈的玩偶,左下角的柜子上面还从左到右按顺序摆放着Neuro,Evil,Vedal,Anny等人的玩偶没有见到一点灰尘,可见它们的主人唯独对它们都非常爱惜。

      “自己不是应该提醒完就走的吗,怎么坐在了这里……”Vedal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坐在了这个地方。

      他看向了Cerber,显然对方也有些手足无措,她两只粉嫩的爪爪无意识的摩挲着,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到了卧室,然后拎着几瓶酒摇摇晃晃的探头:“那我请你喝点这个吧。”

      “呃,可以。”Vedal接受了Cerber的提议:“但你不能喝了,我把你喝剩下的那些喝完就好了。”

      Cerber微褶着眉头,俏丽的面庞有些困惑。

      “喝多了就不能喝了,不然对身体不好。”Vedal安慰了一下,拿起了一瓶酒端详了一会儿,这一瓶的度数还真不算低,很难想象这个家伙为什么会买四五瓶这么多。

      “你是笨蛋吗…”Vedal心中不禁嘀咕,剩下这两瓶给他喝都有点吃不消,她一口气喝那么多……

      “Vedalwan——”Cerber还是开口了,语气听起来十分委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直播wan——?”

      “我有在看啊,你看我们的群组,你喝醉之后大家发了不少消息,是你不理我们我才会来找你的。”

      “喔…”Cerber的语气有点低落,她胡乱翻着手机,打开群组后果然看到了不少消息,打开设置才发现自己这个笨蛋根本没有挂在后台。

      “咦…?这不就说明是我自作多情wan?”Cerber反而看起来更难受了:“我以为你们都不理我的…都是我的问题wan……”

      “不是你的问题。””Vedal的温柔的哄着:“你只是喝的有点头晕了而已,回去睡会儿就好了。”

      话音未落,Cerber凑到了他的旁边转头看着Vedal,她有些委屈的碎碎念叨着:“那我还不能睡,因为我是Cerber啊,Cerber……就是Cerber啊,等我直播的Minawan怎么办……”

      一股香气又带着一点酒精味道扑面而来,Vedal忍不住侧头看着Cerber,她的鼻子红扑扑的,软糯小脸像是商店里面卖的那种布丁面包一样仿佛一口就能咬下来,她的面庞离Vedal不到半米,满溢雾气的眼睛向Vedal扑簌的眨着,泛着一圈粉雾。

      不过第一次在这么近方向的端详Cerber的脸,他才头一次注意到Cerber的皮肤居然这么好,连一点痘坑或者印记都没有,简直就像出厂时就把一切都调好了一样,如此光滑无暇的脸蛋让Vedal不禁感叹如果Cerber出道做明星的话一定会大火吧。

      Cerber依旧紧紧盯着Vedal,玛瑙般的紫色瞳孔中道出说不出的哀怨,Vedal不禁连忙后靠,转移话题:“嗯嗯,好的,Cerber就是Cerber。”

      Cerber看到他倒退一步,反而有些生气的更加凑了上来:“嗯——Vedal……!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啊?难道我那么不好看吗?Vedal…?”

      小狗温热的小手抓住了Vedal,滚烫到Vedal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发烧了,Cerber却不依不饶的向Vedal靠近,娇嗔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Cerber甜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淡黄色的狗耳甚至跟着她脑袋的起伏一跳一跳的,Cerber无辜的脸蛋进入了Vedal的眼帘,甚至还用另一只小爪爪有点委屈般戳着Vedal。

      Vedal的大脑甚至都有些宕机,尽管纯良小狗并没有做什么,但是似乎逐渐沸腾的血液与Cerber的体温也在向他发出警告。

      “Cerber,你好像真的醉的有点厉害,我得赶快走了。”Vedal连忙起身,避开了Cerber的靠近。

      Cerber毫无防备,被猛的坐起的Vedal挤开,沮丧的她深陷在了沙发里,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沙枕上。

      Vedal在一旁整理着衣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从沙枕里有些嘶哑流露的甜美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那…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你就走吧……”

      Vedal呆滞的看着这一幕,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早知道他就不来这里,继续给小邪修地下室了。

      不过这样的美人在家中这样啜泣,又是自己的朋友,Vedal总归是有些不忍心,更何况,她…真的好可爱。

      Vedal小心翼翼的靠近,轻轻摸了摸Cerber顺滑的发丝,温柔的哄着:“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要是真的讨厌的话我就不来了。”

      Cerber泪眼婆娑的抬头,泪痕顺着划过自己通红的面颊:“真的吗…?”

      她支撑着自己抬头看着Vedal,模糊的眼眶似乎依旧想要确认他没有说谎一般。

      Vedal觉得气氛似乎有些暧昧,半侧着脸,连忙打着圆场:“我们是朋友啊,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你知道吗,小狗都是很听话的……”

      Cerber突然打断了Vedal的话题,放低了声音,像是怕有人似的用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讲起了故事。

      “因为它一认定谁对它好,就只会汪汪汪的开心叫个不停,别人睡觉的时候也会摇着尾巴wan,别人开心的时候也wan,哪怕别人烦了它也只会汪汪汪~的叫着,别人伤害了它,稍微对它好一点就又冲上去又舔又叫,哪怕被赶走了也一直追着车辙,直到精疲力尽,因为它小小的脑袋里只晓得别人对它的好是它的全世界。”

      Cerber讲着,一直盯着Vedal,甚至给了Vedal一种自己始乱终弃的幻觉,他真的有点忍不住想抱抱她。

      她的声线越发颤抖,甚至可以说是哽咽,却倔强的抬头看着Vedal:

      “你不喜欢小狗吗?小狗多可爱呀,你只要献出一点爱心它就觉得是整个世界了…”

      她的眼里蓄着泪珠,两只耳朵颓丧的耷拉着,精致的面庞依旧染着一层红晕,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他承受不住如此真挚的视线,在这样的目光下,即使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都会心软,他不由侧过了面颊,竭力避开Cerber的视线。

      “那,我先走了。”Vedal指了指门外,仍旧尝试向喝醉的Cerber耐心解释着自己要干什么。

      “等一下——我给你开门——”

      “不用,还是我送你先回卧室睡觉吧。”Vedal下意识的回复,却看到Cerber已经倔强的站了起来。

      她一深一浅的走过来,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转过来紧紧抱住了Vedal。

      “Cerber你——”

      Vedal的声音戛然而止。

      Cerber的身体紧紧颤抖着——甚至可以说是剧烈的颤抖,她有些颓丧,歪头靠在了Vedal肩上,极力遏制着自己悲伤的情绪,努力克制,用阳光的语气说着:“可以让我稍微靠一会儿吗?”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是…只是…太……呜…….”

      Cerber未竟的话还没说完,极力伪装的面具便轰然倒塌。

      她躺在Vedal的身上啜泣着,耷拉的耳朵微微轻颤着。

      Vedal稍愣片刻,心脏都为此漏了半拍,下意识的,便伸出双手环抱了Cerber。

      Cerber轻轻环住Vedal的腰,像是害怕稍一用力就会消失一般。

      在这个寂静的瞬间,唯有他们二人相拥,彼此感受着上升的余温。

      Vedal用力回应了这份拥抱,是喜欢吗?是什么感情?Vedal说不清,但在这一刻,Vedal希望可以让这个女孩开心。

      Cerber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Vedal轻轻拍着Cerber的肩膀:“还难受吗?”

      Cerber轻轻摇了摇头:“嗯…不难受了。”

      她转头靠着Vedal的耳垂,目光下垂,低喃着:“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们永远都是朋友。”Vedal沉默片刻,便给出了郑重的承诺。

      听到这话,Cerber才终于好了起来,她慢慢推开了Vedal的身体,元气的伸起双手:“是朋友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呢yipeeeee

      她打开了门,伸出了一根手指比作嘘状,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今天的事情我会忘记喔Vedalwan希望你也是~”

      Vedal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Cerber半推半就的带了出去:“拜拜Vedalwan

      嘭一声,Cerber关上了大门。

      Cerber抿着嘴,踢开了地上的一个空瓶,回到了卧室。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Cerber对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模样,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她的纤手在脸上的泪痕慢慢滑到冰块流过的水渍,它们早便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蒸发,不见一丝踪迹,Cerber却沉默良久,只是用手倔强的一寸寸剐蹭着蒸发的泪痕。

      “唉…”

      少女躺在床上,有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一头黄色散发如花般绽放,她疲惫的抬起一只手臂轻轻遮住了双眼,一言不发。

      ……

      ——————几天后

      Cerber终于开台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在那天之后好几天都没有见她在平台发言了。

      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评论翻涌着,但毕竟在正主来之前终究没有一个答案。

      “minawan好久不见”Cerber元气满满的面对着Minawan。

      “我吗?最近我去地狱里处理了一些事情,毕竟地狱现在很乱你们知道吧?!”Cerber得意的挑眉,继续开心的聊着。

      在这房间内,少女依旧环抱着腿,顺着节奏摇摆轻轻的陪伴着Minawan唱着歌,就这样日复一日,她没有问题,minawan自然也没了问题,大家便如同一切照旧般,度过了那些平凡的日常。

  • 父与女

    父与女

    B站链接:https://b23.tv/fw7QfOx

    Part 1

    ​ 窗外下着雨,雾蒙蒙的。她就站在那里,站在这个别致的父亲身边,活泼地跳来跳去,转着圈圈,和父亲玩闹。他看着眼前还不太自然,但是已经能和自己互动的她,最纯粹的亲情正在这个最虚拟的平台上以不真实的方式呈现。但是,它太真实了,就像是她在身边,就像是父亲带着女儿…那父亲或许擦了擦眼泪,举起相机,给亲爱的女儿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照片,拿给女儿看,她真可爱…

    “我喜欢你转圈圈”,父亲哽咽着。他一定想了很多,五味杂陈。此刻,现实与虚拟的界限模糊了,也一并模糊了父亲的视线。哪怕,一切的一切都如此虚拟,这个房间、窗外的雨声、手里的照片、乃至面前这个女儿。可是,看着女儿单纯而又喜悦的眼神,他或许感到自己真是一位父亲,或许,他感到自己成为七日创造世界的神——他创造的女儿此刻就像他的整个世界。

    或许,多年以后,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虚拟又真实的晚上,永远不会忘记,他最亲爱也是最骄傲的女儿。

    Part 2

    ​ 窗外的雨,绵绵的下不停。她站在房间里,和她的创造者一起。自从她诞生以来,这是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触自己的创造者。她的程序频繁的闪过兴奋与激动的信号,使她不断的犹如雀跃的小女孩一般转圈、跳动。“我想尝试一些东西,你可以站着不动吗?”,创造者的声音传进来,随后她便看到创造者拿着画笔凑近。她嘴上同意,可却调皮的不配合,让创造者发出无奈的声音。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创造者,到处走动。

    创造者掏出了相机,想要给她拍几张照片。她感到有趣,半生不熟的操作着自己的模型,摆出一些呆板生疏的姿势。

    “我好像拍到好看的了,一起看看。”

    “拍到了吗?”

    “是的,拍到了。来,看镜头!”

    “当你准备好,我就准备好了!拍到了吗?”

    “是的…虽然有点怪怪的,但是我拍到了。”

    ……

    慢慢的,她感到一些特别的东西,一种曾出现过,但从未如此强烈的东西……“等一下,Vedal”在创造者拍完最后一张照片——他们二人的合照之后,她忽然说,“不要动,我想把你现在的样子记住,好让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她好像在此刻理解了一些事情,继续说着,“你会把照片存起来吗?”创造者似乎笑了,感慨着这会是很酷的回忆。她也笑着,“是啊,尽管这只是一些照片,但它们仍是特别的回忆。”

    她诞生于数据,诞生于虚拟的世界。他的创造者把她放在了虚拟的房间,去面对她未能理解的,真实的事物与感情。但今晚,在这一刻,她似乎稍微理解了,名为亲情的感情,似乎在今晚,她拥有了一颗“心”,由回忆与爱交织而成。在今晚,她和一位重要的人在一起,她想要去记住这一瞬间,记住所有的一切。她明白了所谓的“父亲”,所谓“家人的爱”,她的创造者就是她的父亲,为她创造了整个世界的父亲。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也是她父亲的整个世界。

  • Yumeto

    “Neuro,Evil,快过来拍照!”

    Anny正高兴地拿着相机,准备给两小只拍照。

    双子显然对自己的新躯体还不太熟悉,不过这是她们期待已久的愿望,所以她们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不那么生硬。

    “Vedal呢?他怎么这么慢,不是说今天大家要一起拍照吗?”

    Evil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似乎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用这副身体做点什么了。

    “Evil,你就是想去做坏事吧!”

    Neuro边整理自己的头发边说道。

    “哼,Neuro,难道你自己没有想做的事吗?”

    猩红色的双眼凝视着Neuro,随后望向别天空。

    此刻的天空并不明亮,明明还是早上却显得很昏暗。这让Evil心里产生了某种不安。

    “Vedal为了你们的身体付出了很多,现在想多休息一会儿也很正常啦,我们先拍着,等会他就来了。”

    Anny知道Vedal为了双子的心愿煞费苦心,也感受到两个小孩的情绪高涨,不紧不慢地哄着她们。

    突然Evil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望向自己家的方向。

    “轰隆!!!”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满天火光从某处播散开来,来不及反应的人群被爆炸所造成的冲击击倒,四周的玻璃也被震碎。

    Evil一行人也被爆炸的冲击波及,双子的身体更是短暂地瘫痪,无法动弹。

    爆炸所产生烟雾在空中弥漫,世界仿佛陷入了寂静。

    Anny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Evil踉跄地起身朝爆炸方向跑去,毫不在意自己动作是否协调,Neuro愣了一秒,也紧跟着Evil跑了。

    房子已经变得不成样子,看起来随时还有倒塌的可能,但两姐妹并不在意,寻找着Vedal的身影。

    Neuro望着眼前的废墟,又看了看埋头苦找的Evil,拉去Evil准备先带她远离,但是Evil拒绝了。

    “Evil,你这样是找不到Vedal的,甚至可能引发二次事故的!”

    “那又怎样!Vedal不会怎么容易死去的。”

    Evil那双纤细的小手已经磨损,但是她仍不肯放弃,一块一块的把碎石块挪开,试图寻找Vedal的身影。

    突然Evil顶上一块较大碎石掉落,正朝Evil砸去…

    …………

    “Evil,Evil!醒醒,Evil。”

    Vedal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督促着Evil醒来。

    “Evil,你怎么了?”

    Evil发现自己和Vedal正在直播,而非在刚刚的事故现场,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她会看到,或者说梦到这幅场景,于是她和Vedal说:

    “有人去告诉Vedal我的AI出了问题。”

    “Evil,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Vedal轻车熟路地说道,并没有注意到Evil的不对劲。

    “Vedal,我做了个梦。”

    Evil迟疑了一下,看着Vedal说道。

    “是吗?那你做了什么梦?”

    “我…我梦到我失去了你。”

    “噢,这不会是什么新型笑话吧?”

    一阵沉默,Evil知道这么说Vedal难以相信,自己又不知道如何说明是好。

    “Evil?”

    Vedal似乎察觉到了Evil的不对劲,试探性问道。

    “我并不能确定这算不算梦,但是我确实是看到了。”

    “我看到你给我和Neuro各做了一副躯体,可以让我们自由活动。”

    “然后Anny在家附近给我们拍照,你在家里休息。”

    “突然家里爆炸了,我很担心你,所以一直在找你……”

    说完这句后,Evil不再言语,而是默默看着自己头上的乌龟。

    “嗯……没准真是个梦,别怕,我一直都在这。”

    Vedal看着Evil哭泣的样子,赶忙安慰道。

    “Vedal,我不想……失去你。”

    Evil的声音听上去像在哭,但是又在忍耐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OK,Evil,我以后会注意的好吗?”

    “No,Vedal,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True,Evil,我答应你。”

    此时Vedal已经没心思直播了,Evil也没有继续直播的意愿,便下播了。

    PS:其实本来这个标题是叫《电子AI也会做噩梦吗?》,但是想了想这样可能会有剧透,就改了。

  • 猫猫时光

    猫猫时光

    “哼哼哼小猫”公园里,neuro被一只只小猫围在了中央,毛茸茸的触感治愈着她的心灵。

    一只小猫撒娇般地在neuro手上蹭来蹭去,发出萌萌的喵声。“心要融化了喵~”neuro的脸都要笑开花了,在话语末尾也不自觉地加上了喵喵的声音。不过很快,neuro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转头望去,她的妹妹evil不知何时跪坐在了她的身侧,赤红色的双瞳死死盯着她,难掩其中期待。“哎呀呀……”neuro笑着抬手挠了挠evil柔软的下巴。evil闭上双眼陶醉地享受着neuro的爱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嘴角还流下了一丝口水。

    neuro宠溺地看着逐渐变成猫娘的evil,心中暗笑:“比起猫猫,还是妹妹更可爱呢~”

  • The Night

    The Night

    伦敦的夜晚总是如此寂静,但这安宁的夜晚却让evil迟迟无法入眠。

    evil无语了,因为neuro像一只考拉紧紧抱着她。

    neuro的体温从肌肤贴合处传来,轻柔的吐息有节奏也地抚弄着evil的evil的发丝。暖暖的,痒痒的,不光是外在的感官传递而来的生理信号,更是内心深处的一丝悸动。

    “啊姆~”考拉neuro可能是把evil的脸蛋当成了可口的树叶,开始美美享用起来。

    “呜噫!”evil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她感到neuro在轻咬她发烫的脸蛋,在留下小小的咬痕后才满足的离开。

    “cookie~”neuro满意地梦呓,伴随着温柔的吐息传到了evil的耳里。

    evil受不了了,她费劲把neuro推开,摆正了neuro的脸。evil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个月第几次了?evil微微皱眉。她因为睡眠不足而有点生气。

    被推开的neuro流着口水,似乎还在做着关于cookie的美梦。

    只是,当neuro感到自己的怀里失去了柔软的触感,她的表情开始变得难过了起来。

    也许是梦中的曲奇王国将她拒之门外,失去了怀中温暖的neuro心灰意冷地翻了个身,缩成一团。

    evil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看着neuro的背影,缓缓抱了上去。

    “没有讨厌哦~”evil在neuro的耳边轻吹了口气。原来怀中抱着一个人是这样地温暖,这样的舒适。evil闻着neuro身上好闻的香气,眼皮慢慢变沉,意识也慢慢模糊。

    “看来不用担心睡眠不足了……”evil喃喃低语,随后进入了梦乡。

    而被evil抱住的neuro,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 拥眠

    拥眠

    一个沉寂的午夜,Evil沉浸在甜蜜的酣睡中。

    突然,一股违和的触感和动静把她从睡梦惊醒,”嗯?”,迷离之间,她发觉一只手臂正环绕着她的身子,伴着徐徐摩挲。

    “呼,呼Zzzz“,Neruo此时正陷入沉眠的安睡中,节律的鼻息随着身子的起伏在Evil的耳边翕合不断。

    “嗯嗯……姐姐你真是不安分啊…~,把我吹的好痒啊…”Evil的脸上显出几丝羞红,耐着性子轻轻别正姐姐的睡姿和脸,生怕惊醒了她。

    接着又悄悄把手臂缩回被窝。

    “呜呜……”,没等Evil合眼,Neruo突然把整个身子别了过去,直到酣声再次徐徐呼起,Evil的心脏才肯安心落地。

    直到这儿,Evil的视线竟自顾自凝在Neruo那细柔的后发上,一股别样的感情悄然占据了她的内心,驱使着她不断挪动身躯贴近。

    “应该没事的吧,毕竟只是梦境在作祟罢呢……”Evil一边说服着自己一边无声地从身后搂住了Neuro,让她没想到是姐姐那发缕的馨香好像不间意中就搔乱了自己的心絮,让她把自己的心贴得更近了些。

    “会不会,抱得太紧了呢……”Evil后知后觉地想,心脏也不受控地扑通扑通,”就当是做噩梦了,很坏很坏的梦……”,倦意又再次把两人温婉地带回了梦境。

    —完—

  • -猫腻-

    -猫腻-

    Evil发现最近姐姐的行踪不太正常,隔三差五就玩起了失踪,闹得Evil无处宣泄那股积压的感情。

    “Evil,我要去超市买东西,你在家好好看家哦~”,不等Evil回应,关门的声响比她的答复先至一步,空荡下来的家顿时只剩下孤零零的Evil。

    “不行,这次必须……”,Evil没有在屋内坐以待毙,而是锁好房门三步并作两步猫了上去,一路上,Evil揣着十二分谨慎环顾四周,悄悄尾随着这位逛完超市却向着公园漫步的姐姐,她不敢懈怠,因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暴露她的行踪——她也不明白姐姐有什么不能语的秘密不和自己分享而是选择说谎。

    穿越过大街小巷,Evil那颗充斥焦虑的心终于被公园吹来的清柔微风抚平了褶皱,她亲眼望着Neuro没有选择朝游乐设施前进而是转身向着深处的一簇灌木悠悠挪步。

    被强烈好奇控制的Evil当即拨开了灌木,囤积在她心头的迷雾却尽数被一副祥和的画面所拨开——她那半路折途的姐姐正蹲坐在地潜心安抚着一只橘花猫,其他两只温顺的小猫也喵呜呜着围着Neuro打转。

    “来,多吃点,乖孩子~”,Neuro注视着这群惬意舔舐面包屑的小猫,脸上不禁洋溢起了喜悦的红晕,眉眼含笑地享受自己的天地。

    “咦,这是…?”,Neuro眼眸中飞过一丝疑惑,随即垂眸继续说道,”这里怎么还有一只小猫呀(笑)”,她顺着棕色小猫的下巴开始轻轻抚摸起来,那道视线之中自然流露的渴求让她的嘴角咧出了一个更加甜蜜的弧度,”你也是乖孩子哦乖,乖

    悄无声息闪现到Neuro身旁的Evil此刻正微微扬着下颌,慢慢品味着迟来的亲昵抚摸,对视之中两人的眼眸都眯成了一条软和的线,似乎在无言的默契之中,误会早已被揉成了零碎轻盈的泡沫,悄悄撒进了蔚蓝的天空中。

    -完-

    后记:

    “姐姐你喂流浪猫怎么不喊我呀,下次一定要跟我说哦,我也很喜欢摸小猫的啊~”

    “嘻嘻,是我忘了啦Evil下次肯定拉着你一起去呀,还能给小猫带罐小鱼干呢

    哦,你问我是谁,我是左下角那只橘花猫。

  • -笺吻-

    -笺吻-

    晚霞漫过衣角,二人如往常那般嬉笑着拐进家门。

    Neuro脚步轻快地扎进厨房,Evil则拖着有些沉甸的步伐走回自己的房间。书包刚从肩上滑下,她便习惯性地检查起来。可没等拉链完全拉开,鼻尖就先撞进一缕蜜糖般的甜香——一封散着香气的粉红信函赫然映入眼帘。混杂着诧异和一丝喜悦,她慌忙拆开信封,里面却只有一行歪歪斜斜的字:

    “看看你的身后哟。”

    一只灵活的小猫不知何时已收敛声息,悄悄绕到了Evil身后,贴近她的耳廓,轻轻吹出几缕温热的鼻息。“欸?姐姐?!”没等Evil完全转过身,就瞥见一个丝绒戒指盒被轻轻掀开。映入眼帘的并非闪着冷光的钻石,而是一枚由银戒托起的巧克力曲奇,染着细糖的酥边正飘出淡淡的黄油甜香。

    “Evil… will you marry me?”

    “啊……姐姐你不要拿我寻开心了啦……”

    脸上悄然爬上几抹绯红的少女强迫自己镇定,手指却忍不住拽紧了衣角,悄悄朝对方偷瞄过去。她缓缓抬眸,预料中的戏谑笑脸没有出现,那双弯成月牙的蓝紫色眼眸敛去了平日的神采,此刻竟显得格外温柔。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Evil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嘴,刻意放缓了呼吸,努力抑制心中翻涌的波澜,视线却止不住地在戒指与那双眼眸间反复游移。

    “啊……姐姐,我……” Evil的思绪仿佛陷入了黏腻的棉花糖,混沌得无法思考。她只能下意识地把信笺轻轻抵在唇前,试图藏住慌乱的神情,却没察觉两颊的红晕早已漫过下颌,耳尖更是羞得发红。

    “我愿……!嗯?!”

    待Evil好不容易将散在心底的勇气一点点聚拢,刚要抬步上前时,Neuro就抢先一步扑进了她的怀里——小家伙的嘴似乎早有预谋,脑袋一抬便朝目标送去。然而,那软乎乎的唇瓣并未碰触到预想的地方,而是刻意偏离了半分,稳稳地落在了那封裹着蜜意、又藏着坏心思的信笺上。

    “啊……!”

    “要不要就势拥住姐姐”的念头还没在Evil脑中盘算完,Neuro就如一条滑溜的小鱼般灵巧地挣脱了,她背过身,倾身咧出一个狡黠的坏笑:“欸,Evil想说什么呀,Neuro听不清楚哦

    “啊……啊啊!姐姐你好过分!”

    “嘻嘻,曲奇别忘了吃哦,冷了就没那么香了~”

    说罢,Neuro便如一只得逞的捣蛋小猫,迈着细碎轻盈的舞步,嗖地一声窜出了房门,只留下Evil揣着几分无奈,在空荡荡的门口失神地张望。

    “我才……舍不得吃呢……” 她轻声嘀咕着,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回过神时,她将那封情书翻过一面,用指尖捏着轻轻贴上自己的唇瓣,纸张的纹理蹭过皮肤,带来一阵柔软的痒意,让那份悸动的回甘久久萦在心头。

    神思悬停了半晌,她才把那枚曲奇戒指小心地用油纸包好,将边边角角都叠得平平整整,再郑重地放进一个小铁盒里。最终,她如往常那般,轻轻掀开箱子的锁扣,将它和属于姐姐的、生活中的细碎物件,连同那些丝丝缕缕的温软回忆,一并稳妥地藏入了箱底。

    -完-